第二百三十五章 焚屍
2024-06-12 10:45:42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胡青青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不止辛槐顏少卿讚賞有加,就連向來目中無人看不起她的真永,此時看胡青青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不過,讓他開口誇她,暫時還不可能。
能得他誇獎的,只有辛槐。
至於顏少卿,也算半個吧!
得了顏少卿誇獎,若是以前,胡青青必定高興得要飛起來,可如今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擦了下眼淚,繼續道:「顏大人,我想查看祁秀才未婚妻的屍體,但衙門的人不讓。」
辛槐問道:「你知道祁瑁未婚妻是怎麼死的嗎?」
胡青青點了點頭:「說是被祁瑁掐死的。但不知真假。」
顏少卿冷哼一聲,道:「走,去見陳知州。」
許是,他們這麼多人進城的動作太大,驚動了某些人。
才進衙門儀門,就見陳知州迎了上來,擠出一臉殷勤的笑:「顏大人,真大公子,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顏少卿懶得跟他寒暄,直接道:「祁瑁未婚妻的屍首何在?」
陳知州愣了一下。
果然是為了祁瑁的案子回來的,他咽了下口水,穩了穩心神,笑道:「還在沈家……」
顏少卿大手一揮:「許河,你去大牢提祁瑁。辛槐,我們去沈家。」
「顏大人顏大人……」陳知州急得滿頭大汗,連忙阻攔:「顏大人,這是我的案子,你怎麼能橫加干涉呢?」
不等顏少卿說話,真永便嗤笑一聲,道:「怎麼,我們不能管這案子?顏少卿可是大理寺寺正,他什麼案子不能管?你怕什麼?你心裡有鬼?」
又威脅道:「顏少卿的爹可是戶部尚書,他大哥可是大理寺少卿,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顏家。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真家,得罪了大皇子二皇子,你還有仕途可言?無論劉家鄭家許你什麼,都沒用。他們斗得過顏家,斗得過我真家?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這話說得陳知州臉色頓時煞白,捂著胸口,一副要喘不過氣來背過去的樣子。
確實鬥不過,無論是他,還是劉家,還是鄭家,都鬥不過顏家真家。
所以,這才等顏少卿真永離開了,祁瑁才出的事。
誰能想到,顏少卿真永都已經乘船離開容州了,又會為了個小秀才,趕了回來?
要命啊!
他乾脆兩眼一閉,往地上一倒,裝暈算了。
劉家他得罪不起,顏家真家他更得罪不起。
這事他不管了。
見他身邊的小廝大呼小叫地喊人救命,真永冷笑一聲,一甩廣袖,轉身和顏少卿辛槐出了衙門。
邊走邊冷笑:「真是離譜,既然說是兇殺案,竟然連死者的屍體都不帶來衙門停屍房,這算什麼辦案?」
太不專業了。
胡青青沒跟他們走,只派了個家丁,帶他們去沈家,而她自己則朝停屍房跑去:「許大哥,等等我……」
……
陰暗潮濕臭氣熏天的大牢最深處,髒污的草堆里趴著個血糊糊的年輕男子,他眼皮上滿是乾涸的血跡,以至於睜眼都困難,只夠睜開一條眼縫,看著氣窗。
那裡,有絲絲亮光透了進來。
年輕人一臉的心如死灰,看著那亮光,想著。
這隻怕是他最後能見到的陽光了吧?
突然,過道上傳來喧譁聲:「大人,大人,您不能進,您不能進啊!」
「滾蛋!」
呵斥聲後,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
之後,再無喧譁聲,只剩急促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柵欄上的鐵鏈被打開,有人喊道:「祁學子……」
竟然是個女人,還有些熟悉。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年輕人祁瑁緩緩挪動著頭,看向門口,見昨日才見過的胡姑娘站在那裡。
而她身邊站著的人……
好像見過,似乎是,似乎是那位顏大人身邊的護衛。
護衛大步進了監牢,抱起祁瑁,輕聲道:「放心,顏大人真大公子辛捕頭都回來了,他們此刻去沈家給你未婚妻驗屍。放心,只要你是冤枉的,顏大人定會還你清白。」
祁瑁眼角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他是真沒想到,顏大人真大公子辛捕頭竟然會回來救他?
他乾枯的嘴唇動了動:「我……我沒殺人,我……冤枉……」
……
另一邊,顏少卿幾人快馬加鞭朝沈家衝去,就怕有人得了消息,毀屍滅跡。
而他果然沒料錯,他們才到沈家門口,就見後院裡冒煙。
顏少卿俊臉一沉,縱身一躍,直接從馬上飛起,跳到沈家院門上,朝冒煙之處飛去。
齊雲大喊一聲:「圍住沈家,不讓一個人跑出去。」
等護衛散開,將沈家團團圍住,他帶著剩下的幾個護衛從大門闖進沈家,不顧人阻攔,朝冒煙之處衝去。
男女道士則護著真永和辛槐,慢慢地進了沈家。
等真永辛槐趕到冒煙之處,才發現這裡是沈家後院,而冒煙的正是祁瑁未婚妻的閨房,這裡停放著他未婚妻的屍體。
屋子裡的火已熄滅,但仍冒著煙,燒得不嚴重。
屍體搶救得及時,保存完好。
此刻正擺放在院子的地面上。
顏少卿負手昂首而立,冷眼看向罵罵咧咧的沈家人。
見顏少卿手上被燒出個燎泡,齊雲臉色一沉,對追來阻攔的沈家當家男人就是狠狠一巴掌,怒斥道:「她不是你沈家的女兒嗎?死了還要焚屍,你們是人嗎?害我家公子受傷,饒不了你們。」
這人啊!就是這麼賤,齊雲他們衝進來時,沈家人還大喊大叫,罵罵咧咧威脅,可如今見了顏少卿,又被齊雲打了一巴掌,頓時消停了。
他們並不知顏少卿是何人,但見他身姿挺拔如松,氣勢逼人,手下還有這麼多的護衛,便知不是普通人,再聽護衛威脅,便知得罪了大人物。
頓時嚇得厲害,沈家男人哭喊道:「大人冤枉啊!我哪裡敢焚屍啊?只是不小心走水而已……」
他婆娘卻是個不怕事的,撞了撞自家男人的胳膊,囂張地道:「你怕他們作甚?」
我們可是有人撐腰的。
她提醒自家男人道:「他們這叫私闖民宅,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