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兇
2024-06-12 10:45:24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劉老夫人猛地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她糊塗了啊!
得罪了顏少卿,就得罪了大理寺。
得罪了真永,就得罪了刑部。
她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
她倒是可以死活不認罪,但是……
她看向那小捕頭。
連慧塵是她親兒子的事,這小捕頭都能查出來,她殺陳緒之的事,必定已有證據,只差她口供了。
這該死的小捕頭!
劉老將軍也瞪著辛槐。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兩人都後悔不已。
早知道顏少卿查案如此厲害,早知道顏少卿如此油鹽不進,當初就不該將事鬧大……
看著這對夫婦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一副恨不得生吞自己的模樣,辛槐很是無語。
怎麼?你們不敢得罪顏少卿和真永,就拿我一個無依無靠無背景的小捕頭撒氣?
果然是柿子挑軟的捏,欺負人啊!
反而是慧塵看著顏少卿,眼神很是複雜。
顯然,他沒想到顏少卿真像辛槐說的那樣,是真正正直正義之人。
見條件談不攏,顏少卿油鹽不進,劉老夫人最終還是妥協了。
在容州招認,還有周旋的餘地,若是去了京城,去了大理寺,那她再無翻身的機會,還會連累兩個女兒……
沉默了好一會兒,劉老夫人才咬牙切齒地道:「是陳家那小崽子該死,誰讓他跑過來多管閒事?我當時心頭火正大著呢!正好拿他殺雞儆猴。」
顏少卿真永辛槐對視一眼,很是詫異。
竟然是因為心情不好,就殺人?
就為了殺雞儆猴,就殺人?
好一個魔頭!
真永冷笑道:「老夫人好算計啊!這頭殺了陳緒之,轉頭還偽造封信,往他身上潑髒水,好一招栽贓嫁禍轉移視線,厲害!」
劉老夫人仍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可再氣,也不敢反駁他。
顏少卿壓了壓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那牡丹芍藥呢?你為何要殺她們?」
劉老夫人再次沉默,許久才道:「誰讓她們聽到了不該聽的?」
她所謂的不該聽的是什麼,顏少卿三人一聽便知,必定是劉老夫人自己戳破了和慧塵的關係,又擔心牡丹芍藥會說出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殺了,還可以震懾住慧塵和劉真真。
可沒想到,仍改變不了劉真真要逃離劉家,跟慧塵走的決心。
劉老夫人雙目無神,喃喃自語地道:「早知如此,就不該偽造那封信啊……」
也是,若沒有那封信,劉老將軍就不會去陳知州家鬧。
若不是因為鬧得厲害,陳知州煩不勝煩,就不會去松山請顏少卿他們三人來容州。
也就不會被他們發現這麼多疑點,這麼多內幕。
可以說,是她一念之差,偽造了那封信,才導致今日的局面。
她後悔啊!
顏少卿繼續問道:「不知劉老夫人為何會出現在水澤山莊?」
劉老夫人慌亂了一下,最後,眼珠子一轉,道:「我……知道是他……慧塵帶走了將軍,便跟著他,想救回將軍……」
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對視一眼。
是這樣嗎?
哄鬼呢!
慧塵似乎並不喜歡聽劉老夫人說這些,不再看她,又轉回頭看向顏少卿。
顏少卿也看向他,心情複雜。
辛槐是對的,他們確實錯怪慧塵了。
慧塵沒有拐跑劉真真,是劉真真被劉老夫人嚇壞了,要跟慧塵跑的。
慧塵也未殺陳緒之牡丹芍藥,他們都是劉老夫人殺的。
不過,慧塵確實綁架了劉老將軍。
兩人對視片刻,顏少卿又問道:「你為何要綁架劉老將軍?」
慧塵道:「我恨劉家,我又不能殺她……我總得找人泄恨吧?」
顏少卿又問:「既然抓了,為何又不殺?」
還轉移來轉移去的,不嫌累嗎?
慧塵低垂著眼皮,沉默著。
顏少卿看了眼辛槐。
又讓我說?辛槐無奈一聲嘆息,道:「溪來,你綁架劉老將軍,並不是因為恨吧?若是因為你生父的恨,這麼多年,你為何早不綁架?為何要等到此刻才綁架?若是因為你養父的死,可這事也過去好幾個月了,為何到如今才綁架?」
慧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但仍未說話。
辛槐很是無奈。
他感覺慧塵綁架劉老將軍並不是單純地為了恨,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但至於是什麼原因,暫時還猜不出來。
見他倆都不說話,顏少卿問道:「青雲老道和靈鈞呢?」
終於聊起正事了。
真永頓時來了精神,身體都坐直了些。
可慧塵仍是沉默不語。
顏少卿終於失去耐心了,一腳踢在慧塵腹部上,將他直接踹倒,又吩咐齊雲道:「搜!」
齊雲許河帶著人搜查去了,劉老將軍夫婦再次被五花大綁,帶下去了,劉家人也跟著撤了。
堂屋裡只剩下真永和他的三個護衛,顏少卿和辛槐,以及慧塵。
辛槐走到慧塵身邊,蹲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沒事吧?」
說完,摘下工具腰帶,拿出繃帶,要給他包紮脖子。
血糊糊的,看著就可怕。
慧塵看著他沒說話。
看得辛槐頗有些心虛。
他明明是捕頭,查明真相,主持公道是他的職責,可為何道破慧塵的身份會讓他這般心虛難受呢?
仿佛他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大錯一般。
就因為慧塵確實無辜,就因為慧塵對他多次手下留情?
辛槐沉默著幫慧塵包紮傷口。
慧塵閉上眼睛,也沉默著任他包紮。
等包紮完畢,慧塵睜開眼睛,問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仿佛辛槐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打探更多的消息。
這可真是冤枉辛槐了。
他只是感覺心虛,感覺不忍心才這麼做的,真的沒有存其它的心思。
他正要說沒有,就聽真永「嗯嗯」了幾聲,而且,顏少卿也看著他,目光灼灼。
辛槐暗嘆一口氣。
無法,他到底是捕頭,探查真相是他的職責,只能硬著頭皮道:「溪來,我始終相信,你是心善之人,你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事情的……」
慧塵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幾句好聽的話就動容。
辛槐繼續道:「既然劉真真跟你在一起了,你為何不帶著她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