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拉攏
2024-06-12 10:44:58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辛槐頓時瞭然。
其實,這些駐軍不一定是來協助查案的,只怕是防大慈寺的。
大慈寺不一定有問題,但防患於未然,顏少卿沒做錯。
至少真永主僕幾個就覺得顏少卿沒做錯。
在他們看來,任何事都比不上真永的安全重要。
除了當地駐軍,陳知州也將衙門裡的衙役,自家的家丁幾乎都派了過來。
長子慘死,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馬抓了慧塵,剝皮吃肉。
既然人手足夠,顏少卿的意思,對大慈寺周邊再次進行地毯式搜山。
辛槐心中糾結,慧塵之所以不殺他,必定是聽了他說的那些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的話。
既然如此,大慈寺必定有暗室地道。
否則,慧塵怎麼可能能聽到他們話,卻未被顏少卿發現?
顏少卿可是頂尖的高手啊!
他要不要跟顏少卿說這事呢?
慧塵沒殺他,他卻要抓慧塵,他好像有些忘恩負義呢!
可顏少卿不蠢,辛槐還在糾結,這廝下一句對手下又命令道:「大慈寺也要搜。寺中必有暗室地道,寺中所有僧人趕下山集中起來,寺里放煙燻。」
辛槐張了張嘴,最後又合上嘴,什麼都未說。
慧塵就算放過他,那也是連殺幾人的嫌犯。
雖然他仍對慧塵殺害陳緒之牡丹芍藥之事心存懷疑,但慧塵綁架劉老將軍是不容置疑的。
目前當務之急,就是解救劉老將軍。
至于慧塵,若真不是殺害陳緒之牡丹芍藥的兇手,他一定會幫慧塵洗清嫌疑,一定會為慧塵住持公道的。
安頓好辛槐後,顏少卿帶著人搜寺搜山去了,就連胡青青也帶走了。
胡青青本來都已經死心了,見眼少卿又願意理她了,頓時又有了精神,鬥志昂揚地跟著搜山去了。
帳篷中只剩下辛槐真永,真永的兩位道士護衛,以及許河。
許河想跟著顏少卿去搜山,他想保護他家公子。
可顏少卿讓他留下來保護辛槐。
公子的命令,許河不得不聽從,只能無奈留下。
真永對劉家這案子一直沒多大興趣,昨夜出了刺殺事件,就越發不願意摻和了。
說什麼要留下來陪辛槐。
駐軍小兵送來早飯,兩位道士護衛檢查了一下,確定沒問題,才敢送到真永面前。
可真永這樣的貴公子,哪吃得慣這些粗面饅頭?
不願吃。
好在,小兵又送來了剛摘的新鮮杏,送來了紅泥小爐和茶具。
辛槐沒胃口,躺在行軍床上,看許河三人吃早飯。
帳篷里擺著兩張行軍床,辛槐躺裡頭那一張,真永躺外側靠門帘這一張。
這廝半躺下,吃著杏,喝著茶,翹著二郎腿,哼著曲,優哉游哉不亦說乎。
好不容易擺脫了顏少卿,能和辛槐單獨相處,他當然高興,又開始拉攏辛槐了。
「小捕頭,要不你跟著我吧?等青雲觀的案子了結,你跟我去京城,我保你進刑部。」
他當著許河的面公然拉攏辛槐,面不改色。
笑話,他連顏少卿都不懼,何況許河?
許河嘴角抽了抽,但沒說話。
這事輪不到他說話,要看辛槐的態度。
可辛槐根本沒聽真永在說什麼。
他軟綿綿地躺在行軍床上,看著帳篷的尖頂,自言自語地道:「慧塵明明是個善良的人,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他變成了這樣?」
許河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後又笑了笑。
辛捕頭心中只有案子,心無旁騖,對真永遞出來的橄欖枝竟然完全無視,此等心性,難怪公子這般器重他。
見他根本沒聽自己在說話,真永還是有些生氣的,嗤笑一聲:「慧塵殺了那麼多人,明明是個賊子,哪裡善良了?」
辛槐轉頭看向他:「真大公子,你可知禍從口出?」
真永高挺秀氣的鼻子發出哼的一聲,不屑地道:「禍從口出?笑話,我會怕他……」
辛槐心中暗嘆一口氣,閉上眼睛懶得理他了。
真永仍在不屑地說著什麼,但他說話聲越來越小聲,話還未說完,突然沒聲了。
辛槐連忙睜眼看去,只見真永歪著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若不是茶杯掉在肚子上,茶水灑了一身,那樣子像是睡了過去。
辛槐一愣。
這是暈倒了?
不止真永。
還有許河,還有兩位道士護衛。
三人扒拉著帳篷里的立柱,但沒抓穩,身子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們的情況比真永要好一些。
至少眼睛是睜開的。
「真大公子,許河……」
辛槐心下一沉,大聲喊著,掙扎著要爬起來。
許河看著他,張著嘴,說著什麼。
可辛槐什麼都沒聽到。
他此時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他們這是又中軟筋散了?
是慧塵下的軟筋散嗎?
可為何他沒事?
他既沒聞到任何奇怪的氣味,也沒看到煙。
許河他們是怎麼中的軟筋散?
難道是因為吃食?
他大喊道:「快來人啊……來人啊,出事了……」
才喊幾句,他突然看著門帘愣怔住了。
門帘被掀開,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穿著駐軍的甲冑,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露出來的臉,面目十分俊朗。
卻不是駐軍軍士,而是……
慧塵?
布簾放下,慧塵看了目瞪口呆的辛槐一眼。
眼神淡漠。
左手稍稍一抬,護腕甲里「嗡」地一聲彈出一柄軟劍。
他直接走向真永。
辛槐心一沉,大喊道:「慧塵,不要。」
兩位道士護衛更是急得目眥欲裂,拼命掙扎著朝真永爬去。
可無用,軟軟綿綿根本爬不動。
慧塵沒有停手的意思,眼看著劍尖就要刺到真永了,辛槐急得改口大喊道:「溪來,不要,溪來……」
劍尖離真永的脖子不過短短一寸,停住了。
慧塵抬眼看向辛槐。
終於停了!辛槐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擠出笑容,連忙道:「溪來,我知道你是個心善之人,你定是受了許多的委屈,才會如此。你不要殺他,他本性並不壞,他只是嘴毒而已。他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樣……」
慧塵看著他,冷冷地笑了笑:「你怎知我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