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重返溪來家
2024-06-12 10:44:50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少卿又指著劉家管家,吩咐道:「派一個人回劉府,問問,歹人有沒有遞消息留言要贖金之類的。」
辛槐點了點頭。
對大場面的控制能力,他遠遠比不了顏少卿。
劉家管家連忙道:「回顏大人,小的已在府中留了人,注意這些信息,若是有,會送到大慈寺來。」
顏少卿看了他一眼。
這管家辦事能力不錯。
趟水過溪前,辛槐又看了眼地上被魚啃得不像樣的屍體,心中嘆息一聲。
知州大人家的大公子,竟然落得這個地步。
死了這麼多天,被啃成這個樣子,都未被人發現。
真是……可憐啊!
去往李老頭家的路上,想起劉真真,他又輕嘆一口氣。
也不知那小姑娘怎麼樣了?
慧塵若是她情郎,應該不會傷害她吧?
思索間,李老頭家到了。
見他們去而復返,還帶來了僧人和衙役,鄰居們都頗為詫異,但懼於衙役在場,又不敢靠近。
心慈請來李老頭的左右鄰居。
顏少卿儘量放緩臉色,問道:「你們可知道慧塵的來歷?」
一老頭,一中年婦人兩位鄰居畏畏縮縮,不敢說話。
顏少卿威嚴十足,氣勢比衙役們還要逼人,他們更怕。
真永可沒這個耐心看他們磨磨唧唧,直接道:「誰好好答話,賞銀……」
他嘴裡的十兩還未說出口,見女道士急了,只能又改口道:「賞銀一兩。」
一聽有銀子可拿,還是一兩,兩位鄰居眼睛頓時一亮。
所謂財帛動人心。他們雖仍然害怕,但敢答話了。
那中年婦人道:「官爺,民婦知道。溪來是李老頭從溪里撿回來的。那是二十年前的夏天……」
二十年前的夏天,進山砍柴的李老頭在溪邊撿到一隻木盆。
木盆里有個襁褓,包著個幾個月大的嬰孩,便是溪來了。
李老頭一個死了娘子,無兒無女的鰥夫,撿了個男嬰,便當作兒子養。
溪來從小聰慧,長得又極為俊俏,但話少。一旦說話,與他們這些山野村夫很是不同。
便有人誇他是神通,往後要考狀元的。
可李老頭家貧,無法送溪來去學堂,只能跟著大慈寺的僧人學幾個字。
因他聰慧,學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又被大慈寺的僧人稱讚有慧根。
後來,在溪來的幫助下,李老頭在半山腰開了家食肆,賣些吃食,掙點小錢。
等溪來成年,本要說親的,可他自己不願意,後來乾脆上大慈寺剃髮為僧了。
說到後面,婦人唏噓不已:「那麼俊俏的孩子,怎麼就想不開,落髮為僧了呢?」
見心慈看著她,她又連忙笑著討好道:「其實出家挺好的,有吃有喝的……」
顏少卿又問道:「你的意思,溪來是因為不願成家,才剃髮為僧的?」
婦人一臉的茫然:「應該是吧?」
一旁因沒搶到回答的老頭著急了,連忙道:「不是不是,溪來出家是被逼的。」
辛槐看向真永。
真是被逼的?
顏少卿問道:「被誰逼的?細細說來。」
真永看了眼女道士一眼。
女道士取出幾顆散碎銀子,在手裡丟了丟。
婦人老頭見了,頓時眼睛都直了,兩人搶著道:
「肯定是因為姑娘。」
「對!去年秋天……大概是溪來剃度前,李家來了一伙人,進來就砸東西,還把李老頭按在地上打。」
「後來溪來回來了,但他們關了院門,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何事。但沒過幾日,溪來就出家為僧了。」
真永頓時洋洋得意。
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劉家氣不過,派人來敲打溪來了。
顏少卿和辛槐對視一眼,又問道:「那些人你們還有印象嗎?」
婦人老頭想了想,又搶著道:
「為首的好像是個婦人。」
「對對對,穿金戴銀的,可氣派了,一看就是城裡有錢人。」
顏少卿問:「多大年紀?個子是高還是矮?」
「五十多吧?」
「高個子,反正比我們這些山里婆子高多了。很氣派,那些人都聽她的。」
應該就是劉老夫人了。顏少卿又問道:「你們可知溪來會功夫?」
婦人老頭一愣。
那反應明顯不知道。
顏少卿又換個法子問道:「溪來可還有走得近的人?」
兩人搖頭。
顏少卿覺得奇怪。
不是在大慈寺學的功夫,又沒有其他走得近的人,那溪來是在哪裡學的功夫?
想了想,他又問道:「溪來平日裡都做些什麼?」
兩人搖頭:「平時很少見溪來,老李頭說他在大慈寺幫工。」
顏少卿又看向心慈。
心慈搖頭:「倒是有幫過工,但很少。」
婦人老頭皆是一愣。
可老李頭說,溪來一直在大慈寺幫工啊!
真永插嘴問道:「你們知道溪來平時喜歡做什麼?他若是不見了,可能會去哪裡?」
「去了哪裡?」婦人低聲念叨著,突然眼睛一亮,道:「說起去了哪裡,民婦倒是想起一事。溪來十歲多的時候,曾經丟過很長一段時間。」
老頭一拍大腿,大聲道:「是咧!是有這麼一回事,丟了快一年吧!老李頭都以為就這麼丟了,再也找不回了。結果,他自己回來了。自那以後,他越發不愛說話了,總往山里跑,也不知去作甚? 」
婦人覺得奇怪:「他不是去山裡砍柴嗎?」
老頭反駁:「砍柴用得著一整天?」
婦人搖頭道:「我還道他是去大慈寺幫工了呢……」
兩人竟然對起話來。
顏少卿問道:「你們可知他去了山里何處?」
老頭想了想:「總歸是往上遊走。」
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則對視一眼。
真永看向女道士。
女道士會意,將手裡的碎銀遞給老頭婦人,一人一個。
在老頭婦人千恩萬謝中,他們又出了山村,朝溪邊走去。
之前是沿著溪流往下遊走。
這次是沿著溪流往上遊走。
見辛槐低頭,似乎在想什麼,真永問道:「小捕頭,你在想什麼?」
辛槐抬頭看他:「我在想,慧塵身手應該不錯,他會怕劉老夫人嗎?會被逼得出家為僧嗎?」
若是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憑什麼打我父親,逼我出家?將我和心愛的姑娘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