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化成灰我都認得
2024-06-12 10:35:11
作者: 是狐不是狸
陸舒韻知道,這位前朝的大將一心裝著雲嵐公主,他如今這半是癲狂半是滿腔憎恨的模樣,除了雲嵐公主,誰都阻擋不了他。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雖然這法子的確有那麼些卑鄙,可誰讓她想活命呢?
喬爍中了景譞的一劍,傷口逐漸滲出血來,他喘著氣,死死盯著他們兩人。
景譞明白,他應該是身上還有舊傷,否則以自己的武功根本沒法與他打成平手。
陸舒韻瞧的明白,景譞那一劍只算是輕傷,根本沒有刺中要害,這人卻喘的和要斷氣一樣,莫非是想碰瓷?
「你一個上過戰場的將軍,不會連皮外傷都受不得吧?至於這幅模樣嗎?」陸舒韻看他好像不大對勁,連忙問。
那喬爍卻不說話,越喘越厲害,好像十分痛苦,一張臉都憋成了紅色。
難道是有哮喘?陸舒韻有點不忍心點,想上前兩步看看他到底怎麼了,誰知道這人還不識好歹地朝著她揮舞刀,不讓她靠近。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眼看著那喬爍就要昏厥過去的時候,一個人影從那一直敞開的地道里無聲無息地躍了上來,站在喬爍身後。
他一身黑衣,全身上下遮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喬爍還用刀指著他們,似乎想讓那黑衣人殺了他們:「他們……他們……殺了……」
那黑衣人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藥,塞進喬爍嘴裡。
喬爍吃了藥,似乎有了好轉,喘的沒那麼厲害了。
他用刀拄地,彎著腰,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對身邊的黑衣人道:「他們二人知道了我的不少事情,不能讓他們活著。」
陸舒韻忍不住想要翻個白眼,是不是當過將軍的人都是如此,殺人這樣隨便?
那黑衣人卻沒動,對喬爍招了招手,意思是讓喬爍跟著他走。
喬爍倔的像頭牛,一動不動:「不行,不能就此放過他們,他們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回去就會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
黑衣人搖頭,繼續催促喬爍。
喬爍道:「我不能讓他們壞了我們的大事!」
陸舒韻無語,本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大事,現在都被你說出來了。
看喬爍如此倔,那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狠狠瞪了陸舒韻一眼。
就是這一眼,陸舒韻心頭一跳:「你……」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忽然從身後一把抓勾住喬爍的脖子,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臂彎里,兩人一起向後仰去。
這些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等陸舒韻反應過來想要去抓,那兩人已然一起墜下了暗道。黑衣人在下墜之中不知道按了哪裡的機關,已經沉下去的床從地上升了上來,他們二人摔在升起來的床上,接著向側方一滾,滾到地上去。黑衣人扯起喬爍,朝著暗道的深處跑去,那床便重新回歸了原來的位置,半點都看不出來下面有暗道的樣子。
陸舒韻想要重現按機關讓床降下去,忽聽底下發出轟隆一聲悶響,景譞急忙把她拉到一邊。兩人只覺得腳下猛地晃了幾晃,從那床的地板下面冒出一陣煙塵,便再沒了動靜。
「怎麼了?」陸舒韻好容易站住腳,連忙撲到那床跟前去按底下的機關,卻再沒有用,那床紋絲不動。
景譞略一思索:「應該是他們把暗道炸了。」
這些人行事果決,怕他們追上去,便把暗道先炸了。
陸舒韻氣的一拍床,罵了一句老狐狸。
景譞扶她起來:「我們先回去吧,這處暗道被炸,他們也回不來,我們也追不上去。」
陸舒韻嘀咕了一句乖乖跟上他。
「我看你方才神色有異,你認識那黑衣人?」回去路上,景譞低聲問陸舒韻。
陸舒韻撇了撇嘴,咬牙切齒地道:「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頭暗道里,喬爍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土灰之中平爬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問那黑衣人:「我們為何要走?他們的兩人知道了那麼多秘密,放他們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明日那狗皇帝便會有所察覺,以後再想行事,就沒那麼簡單了。為何不讓我殺了他們!」
黑衣人的身上全是土,不過由於蒙著臉,沒有喬爍咳的那麼厲害。他拍去身上的塵土,開口說話:「沒有必要,你殺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惹禍上身!」聽聲音,竟然是個女人。
喬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坍塌的暗道,只能無奈地跟著黑衣人朝前走,兩人的腳步聲在暗道里格外清晰。他啞著嗓子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人笑了笑:「一個是陸煜的女兒,皇帝的親侄女,一個是西陵景家的大少爺色。你方才若是殺了他們,明日整個皇宮便會被掀個底朝天。」
喬爍沒想到陸舒韻竟然會是個皇親國戚,沉默了一陣,忽然說:「狗皇帝有個這麼丑的侄女,難道不想早些殺了她麼?」
「……」暗道里一陣詭秘的寂靜。
黑衣人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如今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人家起碼還有個人形,何況,死丫頭的臉是她自己親手毀的……」
喬爍還是有些不放心:「若是她明日到皇帝跟前稟報此事,冷宮裡的一切還不都被發現了?」
黑衣人搖頭:「她不會的,現在若說世上有幾個人最希望狗皇帝死,她會是其中一個。」
「你認識她?怎的對她如此了解?」喬爍忍不住問。
黑衣人笑了笑,覺得地道里憋悶,一邊走一邊摘下面罩:「這丫頭是個鬼靈精,雖然是皇帝的侄女,但是個好丫頭,旁人不懂她,我還是懂她的。」
喬爍半信半疑,冷哼了一聲:「就算你們倆認識,但她若是敢壞了大事,我一樣會殺了她!」
女人勾著嘴唇一笑:「不會的。」
那邊廂,景譞問陸舒韻:「你怎麼如此肯定那就是李媽媽?」
陸舒韻對景譞道:「她身上的脂粉味,我隔著五里地就能聞到,那就是攬翠閣的李媽媽,絕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