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隨君參加宮宴去
2024-06-12 10:34:01
作者: 是狐不是狸
祁國建立時間並不長,就算加上老皇帝當年占據一方自立為王的時間,也不過幾十年,不過老皇帝愛好面子,四捨五入,自吹立國百年。
老皇帝這人複雜,難以片面褒貶。他在位這些年來,祁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確是盛世安康。不過若想想他因一己之疑滅了肖家滿門,將自己的親生兄長囚禁,還想要把昔日兄弟的家財弄到手,似乎也難以讓人說出一個好來。
不過,每年祁國立國號之日,還是祁國最盛大的節日,百姓們歡聚東升門,老皇帝亦會登上東升門的塔樓,與百姓同慶。甚至還要宴請群臣,如過年一般盛大。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王堯作為老皇帝的左膀右臂,定然是要伴在駕前,再加上盛典的混亂,煜王府里就算是翻了天短時間之內也不會有人發現。
陸舒韻得了陸驚蟄的信,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只要她爹能被救出去,若是立刻便找尚嵐來醫治,也許還能好的起來。
「王大人。」門口的小雲等四個丫鬟齊聲請安。
陸舒韻一驚,連忙把紙條塞進袖袋裡,繼續抽噎地哭泣著。
王堯掀了紗帳進來,見陸舒韻臉上都是淚水,蹙眉坐下:「你別哭了,你爹不會有事的,我已然叫韓御醫加緊研製解藥。」
解藥?確定不會害死他嗎?
陸舒韻沒出聲,側著身子對著他。
王堯接過小雲遞過來的濕帕子為陸舒韻輕輕擦臉:「韻兒,你可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他不偏不倚問到這個問題,讓陸舒韻心裡頭一驚,她沒有出聲。
王堯似乎也沒指望她會理他,柔聲道:「明日是立國盛典,皇上會宴請群臣,我想……讓你跟我去。」
「我是作為你的妹妹去麼?」陸舒韻冷冷地問。
王堯為她擦臉的動作頓了頓:「自然是作為我未來的妻子,明日宴後,我便求皇上賜婚。」
要不是明天就要恢復自由,得先穩住他,陸舒韻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她已經嫁給了景譞,雖然她趁著醉酒胡亂寫了一張不靠譜的休書,可兩人畢竟從沒正式和離。這王堯便發瘋想讓皇帝賜婚?莫不說他們同意不同意,就算是皇帝也不會同意。
她本想要拒絕,忽然想起了陸驚蟄信里的話,明日讓她引開王堯。
王堯是個多疑的人,她和她爹若是不留一個在他身邊當拿捏的人質,他絕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好。」陸舒韻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為了救出她爹,她得陪在王堯身邊讓他安心,只要把她帶在身邊,王堯在煜王府的戒備就會減少,更方便陸驚蟄行事。待救出了她爹,她再想辦法自己脫身,也不是什麼難事。
王堯似乎沒想到她答應,一下子怔楞在當場,隨即喜上眉梢:「韻兒,你真的答應了?你終於答應要嫁給我了?」
陸舒韻露臉上依舊是冷淡的神情:「是不是只要我嫁給你,你就肯給我爹解藥?」
王堯歡喜地笑道:「那是自然,我娶了你,他便是我的岳父大人,我自然會對他如親生父親一般。」
他說這話在陸舒韻耳朵里卻頗似諷刺。她爹好心收他地做義子,他卻從未把她爹當親生父親一般對待,如今義父變岳父,他便能待他如生父一般了嗎?
「韻兒,你好好歇息,我叫人連夜為你趕製幾套宮服,明日你便還是當年風光的郡主。」王堯說著起身,高興地在原地踱了一圈,不等陸舒韻回答, 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四個小丫鬟里最小的那個雖然膽小,卻是個碎嘴,見自己害怕的王大人走了,舒了一口氣,向陸舒韻投來羨慕的目光:「小姐,王大人對你真好。」
陸舒韻勾著嘴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王堯對她的好自然是好的,可也是他毀了她的家,這種好,還不如不要。若是她當年早知如今這一切,寧願她爹將王堯趕出府去,也不該那般接納他。
第二日,半晌午,陸舒韻就按在梳妝鏡前一通描畫,直畫了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往她臉上撲了些什麼東西,厚厚的一層,那味道香的刺鼻,直嗆她咳嗽才作罷。
隨後又是一套厚厚的華服,里三層外三層。
陸舒韻看鏡子裡的自己,她如今的樣子哪裡還能穿這種華貴的衣飾?整個人又黑又胖,滿頭朱釵金飾,和養豬暴發戶一樣,不過王堯的審美一向惡俗,今日為了穩住他,讓他放鬆警惕,就都按他的喜好來就是了。
看望過煜王爺,他依舊在昏睡之中,老賈臉上的愁容越盛,每隔一陣便要去試試煜王爺的鼻息和脈搏。
「賈伯伯,你千萬不要離開我爹爹身邊半步,他就你這麼一個忠心的人,你可千萬別離開。」陸舒韻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叮囑老賈。
其實她到不是怕老賈離開煜王爺身邊,而是希望陸驚蟄的人來救人的時候能將他一起帶走,若是獨把他留下,王堯回來發起瘋來肯定會對他不利。
老賈卻沒聽出陸舒韻的提醒來,只是連連點頭:「是,小姐,你放心,老奴絕不離開王爺半步。」
陸舒韻再看一眼沉睡中的煜王爺,將他那形容枯槁的模樣看在眼裡,輕嘆口氣。
爹,你千萬要堅持住,只要出了這囚籠一樣的煜王府,你定能好起來的!
想罷,她與王堯並肩離去,坐上駛向皇宮的馬車。
皇宮她小時候出入過無數遍,那時候她是身份尊貴的郡主,可現在,她卻只能做王堯的附屬品。她現在的模樣,恐怕整個宮宴上,也只有皇帝和王堯能認得出來她是誰吧?
雖然距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可街上已然是人流涌動,摩肩接踵。陸舒韻透過窗紗看到人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心中感到麻木,忽然,另有一輛馬車從後面駛來,同他們所坐的馬車擦肩而過,帶起那馬車上的窗紗,陸舒韻一剎那看清那馬車裡的人,一個愣神,那馬車已經擦過他們匆匆而去了。
也許他只是有事也走這個方向吧?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進了成華門,所有前來參加宮宴的人都得下馬車步行入宮,王堯跳下馬車,伸手來扶陸舒韻,陸舒韻才一下車就看見了方才那輛與他們擦身而過的馬車停在一邊。
她忍不住吸了口氣,「前夫」與「新歡」都在?莫非這宮宴是她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