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如此有禮的殺手
2024-06-12 10:32:51
作者: 是狐不是狸
劉安給朗月擦完藥,一時之間又無措地站在原地,自己家少爺是要讓他把人送走,可人家一個姑娘,剛受了傷,總不好現在趕著人家走。
景譞已經重新走回桌案後去,把余美人的畫細細地鋪平,又用鎮石小心地壓住,才彎腰去撿那些地上的書。等他把書撿的差不多了,仍不見朗月走,臉色便有些陰沉:「劉安,還不把朗月姑娘送回去?」
劉安支支吾吾地,滿臉尷尬看向朗月。
朗月扶著椅子扶手站起身,才一起身走了一步,便踉蹌了一下,差點倒下去。劉安手疾眼快,連忙扶住,才避免了她第二回和地面親密接觸。
再次被扶到椅子上坐下,朗月用捂住額頭,娥眉緊蹙,苦笑一下:「方才起身忽然之間天旋地轉的,讓劉公子見笑了,我……我這就走了……」她又抓著扶手勉強想要站起來,卻又差點再次摔倒劉安懷裡。
「那……姑娘還是先歇一會我再送你回去吧,怕是方才撞到了頭,這樣出去也太危險了。」劉安見她如此,更生幾分疼惜,便不顧景譞的命令,將她留下。
朗月泫然欲泣,偷眼可憐巴巴地看了景譞一眼,一臉的尷尬:「我看我還是走吧,留在此處,也不過是惹人嫌惡。」
景譞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一聲輕輕的嗤笑。
朗月的臉一下紅了,她覺得自己在景譞面前就像是赤裸著一般,全無半點隱私,仿佛她的所有計量他都能看穿。那些她曾經自詡得意的招數,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是跳樑小丑一般,無所遁形。
劉安也偷看了自家少爺一眼,見他沒什麼表示,便鼓起勇氣來,挺直了腰杆,拍拍胸脯:「沒事,姑娘儘管歇著就是,我去為你沏茶。來了即是客人,如何有讓客人坐一下便走的道理?」
說著他出去,不一會端了兩盞茶進來,放在朗月面前:「朗姑娘喝茶。」
又拿一盞放在景譞的桌上,景譞撩眼看他一眼,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待我回去,還是早些給小鈴鐺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嫁了吧,省的她日日期盼。」
提到小鈴鐺,劉安怔楞了一下,再回過神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全變成了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景譞把他的表情收在眼裡,笑了笑,又低下頭去。
還記得小鈴鐺,說明還算沒有被美色沖昏了頭,不枉小鈴鐺日日盼著他回去。若是他敢對不起小鈴鐺,回去就把他的狗腿卸了!他們景家不需要這麼無情無義的男人。
朗月正在一邊輕輕地吹著熱茶,看著茶葉飄遠又這及近,一邊飛快地想著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叫景譞對她另眼相看或者能接近景譞身邊。可旁邊還有劉安,景譞又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朗月絞盡腦汁,儘是半點辦法也沒想出來。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時候,忽然一道勁風從窗外呼嘯而來,一下便穿透了窗戶紙,直朝著景譞面門奔去。這突變來的又快又急,她只來得及一聲驚呼,便見那如飛鏢一樣的小匕首已經要觸到景譞的眉心。
景譞如有感應一般,一仰脖子,身體整個向後仰去,堪堪避過,那匕首插進了牆裡。
朗月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劉安也急忙護在自家少爺身邊。
景譞並不急躁,伸手把桌上的書和畫都收起來才看向院裡。
只見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幾個黑衣人,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還提著明晃晃的鋼刀,其中一個人還把院門給關上,似乎是怕外面的人看到,或者怕裡面的人跑出去。
「他,他們是什麼人?」朗月嚇的後退幾步,退到景譞的書案前。
這種情況之下景譞竟然笑了,揶揄劉安:「方才叫你送朗姑娘回去,你卻逞威風,瞧見沒,我就說咱們和朗姑娘命中相剋,哪會遇上都沒好事。現在更好,連命都要交待在這裡了。」
劉安沒有隨身佩劍,便隨手撿了個用來桶炭火盆的燒火棍握在手裡,緊張的腦門冒汗。心說少爺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這種風涼話?
外面的人卻沒有景譞這種閒心情,領頭的黑衣人喊道:「哪位是景譞景公子?有人買了你的命,請自行出來,不要讓我們兄弟為難。」
景譞抬腳要出去,劉安一把拉住:「少爺他們這麼多人,我們恐怕不是對手吧?」
「沒打過,怎麼知道?」他倒是要看看,在這種時候,是誰想要他的命?景家如今是塊人人垂涎的肥肉,各方拉攏都來不及,若是這個時候殺了他,景家的產業崩潰,對他們有害無利。這個想要殺了他的,倒是思路清奇。
朗月也是一頭霧水,這個時候誰會殺他呢?自家主子沒道理,其他人也沒道理啊。見景譞要出去,她下意識地想阻止:「景公子,他們如此窮凶極惡,你出去豈不危險?」
景譞瞥了她一眼,又是那種看透一切的高深表情:「朗姑娘這麼快便沒事了,恢復的夠快的。」
余美人有一點對他是沒說錯,這人啥都好,就是愛毒舌,毫不給面子的那種。
朗月臉漲的通紅,氣的差點折壽三年。
景譞已經走出去了,站在門口,面對那些黑衣人:「我便是景譞,不知是什麼人買了我的命?」
領頭的黑衣人道十分有禮貌地拱了拱手:「我們有義務替僱主保密,還請見諒。怪只怪公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等去了陰曹地府,不如好好想想。」
如此有禮的殺手倒是從未見過。
「哦?」景譞抿了抿嘴笑道「閣下準備怎麼殺我?」
那黑衣人道:「難得見公子如此明理之人,我們便給公子個痛快,一為毒酒,二為白綾,三為一刀解千愁。」他說著用手在脖子底下劃拉一下,表示是割頭。
景譞仔細思索了一下:「毒酒一時三刻死不利索,不選。白綾是女人的死法,不選。割頭屍首分離,對不起祖宗,不選,我要選……第四條!」在這三個字出口之時,他手中猛然甩出一物,寒芒閃閃,直衝一個黑衣人面門飛去。
那黑衣人大吃一驚,武功也當真了得,一個鷂子翻身,竟躲了過去。
領頭的黑衣人大怒,聲音也陰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