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誘惑個絕世直男
2024-06-12 10:32:49
作者: 是狐不是狸
景譞按了按鬢角,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那隱隱的鈍疼壓下。
小院的門被人推開了,劉安出去查看,不一會,便聽的傳來女子的聲音。
景譞蹙著眉,把方才畫的圖紙捲起來放好,重新鋪上一張白紙,再把那本書貼身放好。
院子裡,劉安從朗月的手裡接過一個罈子和幾個紙包,笑道:「朗月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沉甸甸的老遠提來。」
朗月摸著自己被繩子勒紅的手指,淺淺一笑:「劉公子,你和景公子救了我兩次,我理應來謝過。這酒是我爹親手釀的,說來不怕你笑話,我爹雖是個彈琴的文雅人,卻做飯和釀酒卻是一絕。今日我沒有場子,就被我爹爹攆來答謝二位了。」
說著,她還往屋裡眺望了一眼:「景公子不在家嗎?」
劉安這幾回已經感覺出了景譞不喜歡朗月,於是便訕訕笑著:「我家公子在屋裡。」一邊說,一邊提著東西進了屋。
「少爺,這是朗月姑娘拿來的東西。」劉安硬著頭皮道。心說少爺你可千萬憐香惜玉一回,別讓人家一個姑娘家就在外邊站著啊。
景譞沉默了一陣,忽然說:「讓她進來。」
劉安倒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聲把朗月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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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進來,看見景譞穿著一身簡單棉袍站在桌前,桌上的白紙上已經畫了一個女子的輪廓。
她微微躬身行禮:「景公子恕小女子無禮,未曾先招呼一聲,便擅自登門了。」
景譞輕輕笑了,笑的整張面容都舒展開,像個清澈的少年郎。朗月看的心頭直跳,竟被一個男子迷的神志。
誰知那人笑罷,卻說:「姑娘知道便好。」說完,重新低下頭去作畫。
朗月一愣,就像艷陽天裡忽然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被迷惑之中的清醒過來。一套想好的詞竟是沒有了用武之地。
劉安知道,少爺但凡笑的這麼刻意,便是心情不耐煩了。為了躲避少爺的眼刀,他默默把東西拿到廚房去,順便燒水沏茶。
屋裡只剩下了朗月和景譞兩人。
朗月有些不甘心,搖曳著婀娜的身姿走到桌邊,仔細看景譞畫的女子,卻見景譞只是在細細描繪那女子的輪廓,卻不畫五官。不由好奇:「公子畫的是公子的心上人嗎?」
景譞低垂著眼,眼神溫柔幾分:「是我娘子。」
「那為何不為夫人畫上眉眼?」朗月有些酸澀,看他說起他娘子的模樣,不知道比對自己好多少倍。
「因為……」景譞頓了頓勾的朗月愈發好奇「因為我娘子容貌不必向外人展示。」
朗月無語,嗓子裡邊梗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憋的差點內傷。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直白的男人?半點情趣也沒有?
冷靜下來之後,朗月也來了氣,她悄悄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露出個自認為完美的溫柔笑容:「看來,夫人是個絕世美人,公子要如此藏著掖著,怕別人瞧了去?愈發這樣神秘,朗月倒越是想要見一見夫人了。」
景譞噗嗤一聲笑了,是那種溫柔的笑,眼睛盯著畫上的人:「她可算不上什麼絕世美人。」
朗月捏了捏掌心:「與朗月想比呢?朗月雖然不敢自詡美人,卻也得過些許讚許。」
「不能比。」景譞說。
朗月心中一跳,激動道:「如何不能比?」
「你比不得她萬分之一。」景譞說著側著頭想了想,為那畫上的女子添上一雙明眸。
那雙眼眸如同會說話一般,明明還未有蠢鼻,卻叫人能看出她在笑。
朗月再次沉默了。
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景譞正常交流,這人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總覺得他在處處針對自己。
她裝作看畫,繞著桌子走了半圈,繞到景譞身邊。讚嘆道:「真好看,公子說的極是,單從這雙眼眸,便看的出夫人的容顏絕美。」
她伸手想去摸,被一根毛筆擋開,景譞嘴角淺笑,眼睛卻是冰冷的:「姑娘自重。」
朗月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猛然收回手向後仰去,腳下向後一撤,一個站立不穩就要摔倒。她本以為,正常男人看到一個女子摔倒,即便沒有情誼,也會扶上一下。
然而,景譞不是她想像中的正常男人。他就那麼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去,連伸手的動作沒有半個,甚至在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桌子的時候,這人還以極快的速度把桌上的畫給拿起來抱在了懷裡。
「咣當」一聲,伴隨著朗月的驚呼和嘩啦啦的聲響,朗月撞上了身後的書架,書架上的書劈頭蓋臉地砸了她滿身。朗月只來得及護住臉,便被書埋了。
劉安聞聲而來,一開門,就瞧見朗月姑娘四仰八叉地倒在書堆里,護著臉的手背上都是被砸出來的傷痕色。而他家公子懷裡抱著一幅畫,事不關己地站在邊上,冷眼看地上的朗月。
他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扶起朗月:「朗月姑娘,你沒事吧?傷到沒有?」
少爺很明顯不待見這朗月姑娘,這朗月姑娘也是,還非要往他家少爺身上貼,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雖然及時用手護住了臉,可朗月的額頭上還是被書砸出了幾道紅痕,她的皮膚白嫩,那紅痕看著格外觸目驚心。她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邊說:「不妨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這男人怎麼就這麼冷血?他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成?
劉安拿了藥為她擦傷。
朗月疼的吸氣,滿眼都是淚花,還堅強地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地笑道:「每回遇上我都如此狼狽,實在是讓兩位公子看笑話了。」
這位朗月姑娘的手是彈琴的手,如今被砸了這許多傷痕,劉安也有些過意不去:「姑娘的手傷著了,不知會不會耽誤姑娘彈琴。」
朗月垂著眼:「沒事,幾日不去彈琴就是了。」可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分明不是如此簡單。
景譞把桌上的畫收好,忽然開口說:「每次遇見我們都害姑娘受傷,想必我們命中相剋,以後還是不見面的好。劉安,把朗姑娘送回去,以後我們都繞著點走。」
「我……」朗月是又氣又羞,這人真的就這麼討厭她?
若是讓王大人知道她這麼久都毫無進展,豈不罰她?不行,她得想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