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不該多管閒事

  大當家在睡夢中被人吵醒，才要大罵，便聽得外面到處都是喊叫著有人攻寨的叫喊聲。他猛地從床上坐起，順手從枕邊抽出自己的長刀：「媽了個巴子，好端端的，誰敢闖寨子，找死！」提著大刀就闖了出去。

  外面的弟兄們已經把上山的小路路口圍了，見他出來，讓開了一條道。

  他仔細往山下一瞅：「媽了個巴子，他們怎麼找到咱們上山的路的？」

  一邊的心腹湊上來回答：「大當家，方才有人在咱們上山的路上點了火，給這夥人引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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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了個巴子，哪個狗娘養的幹這種缺德事！弟兄們，操傢伙，和他們干！」大當家把刀扛在肩膀上，大喊一聲，周圍的匪眾隨聲附和。

  大當家隨即覺得少了點什麼，怒罵：「老二呢？老二死哪去了？趕緊把他給我叫來，人家都打到門口了，睡死了嗎？媽了個巴子，趕緊讓他滾過來！」

  話音剛落，有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大當家，大當家不好了！二當家被人打傷了，一條腿都廢了。」

  「什麼？」大當家有些發蒙。

  四個人抬著已經動彈不得的二當家緩緩走來，還未走近，二當家便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子從眯縫眼裡撲簌簌地往下掉，大嘴一張嚎啕出聲：「大哥！」

  大當家的火氣被澆滅了，有些摸不著頭腦：「老二，你咋成這樣了？」

  二當家滿臉是凝固的血跡，身上腿上全是血，怎一個慘字了得。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抽抽噎噎：「都是那個女人……都是那個臭女人！還有那個師爺，大哥，他倆是一夥的呀！」

  他一抽搐，渾身的肥肉都跟著抖，抬著他的人跟著晃晃悠悠，抬著他受傷的腿的人一個不慎，把他的傷腿重重摔在了地上。二當家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殺豬一樣的叫喊聲。

  大當家一下子明白過來，難怪今天他總覺得心裡邊發慌，原來是招惹上那個喪門星女人！

  「師爺！師爺！」大當家大聲吼叫左岩。

  心腹小弟小心翼翼地說：「大當家，自從山下亂了，就沒見到師爺……」

  「媽了個巴子！」大當家氣急，把刀往石頭上狠狠一砍，砍的火星四濺。

  「給我找！把師爺和那個女人都給我找出來，碎屍萬段！」

  不等他們狂怒完，山下的人已經闖了上來，個個都是精兵強將，兩伙人廝殺在了一處。

  八寶蹲在遠處的石頭上，看著兩方人馬打在一起，一臉惆悵：「爺，余姑娘果然不見了。」

  陸驚蟄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象徵性地勾了勾嘴唇：「她這回跑了，怕是很難再抓住了。」

  那女人和一條滑溜的魚一樣，一但跑了，便想魚入大海，再想抓住，就很難了。

  這山寨里的匪眾全是些烏合之眾，遇上這樣訓練有素的小股軍隊，毫無還手之力，不一會就被打的哭爹喊娘，乖乖束手就擒。

  等所有匪眾都投了降，八寶大致清點了一遍，嘶了一聲：「爺，大當家的好像不在裡面。」

  陸驚蟄蹙蹙眉：「找！」

  大當家也是常年打打殺殺的人，和山下那群人一撞上，他就知道自己這是遇上硬茬了。要麼就是官府來剿匪，要麼就是遇上了專門的軍隊。

  他本也不是什麼英雄好漢，自然是活著比尊嚴重要，於是趁著混亂，他便溜出了戰場，仗著自己對這山上的路熟悉，溜進了山里。

  陸驚蟄的一聲令下，山林里便點起了無數火把，一寸寸地尋找大當家的蹤跡。

  余美人站在山下，遠遠瞧著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嘖嘖一聲：「莫非是在找我？我竟然有這麼重要嗎？」

  站了一陣，她拍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準備走人。

  才邁開腿沒走兩步，忽地聽到山口那有人發出一聲慘叫，聽那聲音，竟然像是左岩。

  余美人站住腳，罵了一句：「不是讓你早點跑嗎？磨磨蹭蹭。」罵完抬腿又要走。

  卻聽那邊又傳來大當家的咆哮聲：「你和他們是一夥的？難怪我總覺得你怪怪的，原來是和他們合著伙來剷除我們寨子的？媽了個巴子，老子今天活不了，你和那個賤女人也別想活著逃出去！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兩個墊背！」

  「大……大當家。」左岩被人抓著後領子脖子上還擱著一把刀「大當家，誤會，都是誤會。您千萬別，別殺我。」

  他進了匪窩也不久，從沒夜裡走過這山路。今夜山上山下這許多人，山林里又黑，他一個人始終沒能找到機會摸下山去，好不容易摸到下山口，還遇上了突然出現的大當家。

  「誤會？」大當家冷笑了一聲：「你和那個女人合夥害了我二弟，你敢說是誤會！媽了個巴子，看老子不宰了你！」

  大當家怒極，從後面扯住左岩的手臂青筋暴起，幾乎把左岩勒的斷了氣。他眼睛通紅，突出眼眶，狀似癲狂。

  余美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她到底要不要救左岩？陸驚蟄他們的人漫山遍野，肯定也聽到了左岩的喊叫，她此刻回去，肯定是自投羅網。再想從陸驚蟄手裡逃出來就難於上上青天了。可若是不救，難道就讓左岩這麼死了？

  她還在猶豫之間，已經聽不見左岩的說話聲，只聽得他喉嚨里發出的咯咯聲了。

  娘的，左岩你這個狗日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心裡痛罵一聲，余美人回頭往左岩的方向奔去。

  「嘿，大當家的？」左岩幾乎要給他勒暈過去的時候，模糊中聽見身後有人喊。

  大當家下意識一怔楞，手上力氣一松，左岩便得了一點機會掙脫。

  余美人手裡邊拿了根手臂粗的木棍，沒等大當家回頭，一悶棍把他打的七葷八素，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她一腳把他踹倒壕里，拍了拍手，轉身就走：「我能救你一回，救不了你第二回，沒什麼事就趕緊跑！」

  然而，腳又才邁出兩步，就聽身後陸驚蟄用那冰冷的調調問：「景夫人這是上哪去？」

  果然，人真的不該心軟，不該多管閒事！

  余美人咬牙切齒地把陸驚蟄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回頭，已是一臉訕笑：「我一個小女子能去哪裡？山上打打殺殺的小女子害怕，自然是先在山下等你們了。」

  左岩，這回是你欠老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