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飄然而去

  純白空間內。

  武永芸終於知道「符修齊」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善良。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隻無助的羔羊。

  就在不久前，剛聽到霍先鳴的消息時，自己還幻想過如何折磨「符修齊」。

  但現在，那些惡毒的想法，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只有恐懼。

  「符修齊」能夠夜襲武家，並把自己抓進這個空間，實力必然超乎想像的強大。

  她甚至懷疑就算方景要自己脫光，自己也會照做。

  「說起來，其實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方景憐憫地盯著她。

  

  「不，不是這樣的。」武永芸像是溫順的小貓，連忙蹭到方景腳邊。

  她仰著臉，儘量展示自己嬌媚的容顏：「我當時是氣昏了頭，才會遷怒你，我實際上是感謝你的……」

  方景搖搖頭：「從鐵鏽鎮離開後，你一直對我沒有好臉色，我並不怪你。因為這個世上本來就有數不清像你這樣的人。」

  「你們不敢對強者揮刀，對別人的幫助視若無睹，只會怨天尤人。」

  「這些我都不在乎。因為，我做事只憑自己心意，你感恩也好，不感恩也罷，對我沒有影響。但如果恩將仇報，那就有些討厭了。」

  「武家因為你的任性已經覆滅。」方景嘆息一聲，「其實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但你偏偏選擇了一條絕路。」

  武永芸呆立當場。

  「武家已經覆滅」幾個字在她腦海里如同雷鳴一般。

  她的耳朵里傳來嗡嗡聲，好像熬了好幾天夜，身體不堪重負發出的悲鳴。

  「你說什麼？」許久，她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方景。

  「就在我和你說話的這會兒，你已經是武家最後一人了。」方景像是瞬移一樣突然出現在遠處。

  他手在前面一抹，純白的空間像是鏡子一樣變得透明。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地上、房頂上、池塘里……沉悶的死亡氣息遊蕩在這片富庶之地。

  武永芸崩潰了。

  她不顧一切地爬過去，扒在鏡子面前，淚流滿面。

  父親、母親、小琴……

  熟悉的，不熟悉的，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部一動不動。

  「你瘋了！瘋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殺我就夠了！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小琴她做錯了什麼？」

  武永芸衝到方景面前，想要和他拼命，卻被他冰冷的眼神嚇退。

  方景平靜地說道：「我的眼裡只有因果沒有道德。你遷怒我，還試圖消滅霍家是因，武家覆滅就是果。記住，他們都是因你而死。」

  武永芸呆呆地坐著，只感覺天旋地轉。

  她恨自己為什麼不乾脆暈過去，但在夢境世界，方景才是主宰。沒有他的允許，連自殺都做不到。

  ……

  幾分鐘後，武永芸的意識徹底消散，身體和其他人一樣趴在地上，了無生氣。

  被摧毀意志後，方景的審問很順利。

  就在前幾天，武家的無相境高手——武天吉，帶著四名虛靈境前往傲心海給齊家家主祝壽。

  而齊家是六大家族之一，正是武家的靠山。雖然排名末流，但實力遠不是家族兩個字能夠形容的。

  不過，有個好消息，武天吉等人並不知道霍家的事。

  外界。

  整個凌天城的異武者都圍著黑幕，但他們不敢太靠近。武家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衝出來，就足以證明黑幕的威力。

  而且，慘叫聲已經停止了。

  武家要麼擊退了偷襲者，要麼就是被消滅。但黑幕並未散去，武家上空又有法則回歸天地，十有八九是後者。

  幾分鐘後，黑幕突然急速收縮，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邊。

  沒有一個異武者敢追上去。

  輝煌千年的武家已經化為死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