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絕望

  方景有無數種辦法找出內奸。

  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把所有的知情人集中起來。

  「精神系異武者好像沒這個能力吧？」章寒不確定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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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微微一笑：「他有沒有不重要，只要我在這裡，他必然可以。」

  事實擺在眼前。

  前幾分鐘海倫還是一個最低級的異武者，在經過方景的許願後，立刻就能做到連妄心境異武者都做不到的事。

  這已經足以證明方景有這個能力。

  「海倫，萬一有內奸，你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方景回頭對海倫說了句。

  其實海倫的能力早就消退了。

  就像初中生抽查課文一樣，搶記的東西只要過一會兒，一點都記不住。

  然而，沒等海倫回應，章寒突然一個閃身掐住方景的後頸。

  「章寒，你做什麼！」丁冒剛怒喝出口，突然後背一痛，一截劍尖鑽出他的胸口。

  他竭力想要回頭看是誰偷襲，卻被一腳踹在腰間。

  「撲通。」

  丁冒趴在地上，片刻就沒了聲息。

  「都別動！」

  其餘幾個妄心境異武者剛想出手，卻猛然看見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十五名妄心境高手，真正站在海倫這邊的只有六人！

  遠處，那些低階異武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想要上去救人，卻畏懼妄心境異武者的力量。

  海倫臉色煞白。

  「放棄吧。王大人早就知道你在幹什麼。」

  一把匕首抵住她的後腰。

  海倫木然地回過頭，任由匕首割破衣服，劃傷皮膚。

  是她的丈夫——許洛。

  「為什麼？」她的眼中憤怒大于震驚。

  許洛搖搖頭：「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你糾集再多的異武者也無法傷到虛靈境一根汗毛。從一開始，你的計劃就在王大人的注視下。」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懲罰你，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就和當初我讓你脫離賤民一樣。」

  海倫的父親已經在上次的動亂中死去。

  因為父親的反抗，原本海倫也要被打成賤民，是許洛暗中出力，賄賂了王杜陵的手下，才讓她不用當畜生。

  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海倫就嫁給了他。

  「你一直在利用我？」

  海倫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如同被陷阱困住的母獸。

  「王大人之所以讓你瞎胡鬧，就是想利用你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反抗他。」許洛嘆了口氣，「他們都將因你而死。」

  「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棋子。還記得是誰引導你走上這條路的嗎？」

  丈夫的話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入她的心口。

  海倫顫抖著看向遠處密密麻麻的賤民。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到頭來只是一場愚蠢的夢。

  她死死地盯著許洛，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他們是你的同胞，你為什麼要幫助一個入侵者？」

  「同胞？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許洛不屑地搖搖頭，「他們是一無是處的屁民，過去連見我一面都是恩賜，他們怎麼配成為我的同胞？」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劫匪的後代，天生就帶有原罪。王大人是朝廷的官員，就算將我們全部吊死也無可厚非。相反，這麼多人還能活著應該感謝他的仁慈。」

  海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總以為這個山寨的原住民就算做不到人人都有反抗之心，暗地裡也會支持自己的。哪想到，連同床共枕的丈夫都是這樣的心理。

  「你以為是在替他們請命嗎？」許洛擦掉她的眼淚，「他們只是一堆可憐蟲，指望跟在別人後面撿便宜，一旦遇到危險，第一個就會出賣你。看看那邊。」

  遠處，那些低階異武者已經有很多在磕頭求饒。

  「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不關我的事，都是海倫逼我們加入的。」

  「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她！是她蠱惑了我們！」

  「我投降，不要殺我……」

  各種求饒聲傳入海倫的耳中。

  方景對這種情況太熟悉了。

  無論哪個地方，無論何種時候，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缺席。

  他們被迫成為賤民，不滿目前的生活，看到有人願意帶領他們脫離苦海，就抱著試試的態度跟上去。一旦遇到挫折，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出賣同伴。

  他們算不上利己主義者，而是無力掌控自身命運，只能隨波逐流。

  這一切並非海倫的錯，而是人類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