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第二位死者

  方景走到龍津橋的時候，雖然無法判斷姚興的具體位置，但很清楚，他就在大棚上方。

  於是，他走到下面放錢箱的時候，就在不斷釋放噩夢菇的孢子粉塵。

  相比於之前的弱小，噩夢菇進入妄心境後，無論是施展的速度還是範圍都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短短几秒，方景就將孢子粉塵送到大棚上面，同時藉助微風將姚興包裹其中。

  後面的發射信號，巡邏士兵出現，城防軍出現，不過是姚興的夢境而已。

  方景進入夢境後，才真正體會到真影不愧是被黑神嫉妒的異能獸。

  之前還是幻魔的時候，真影只能利用對手心底的弱點，創造虛幻的記憶，引誘對手不斷攻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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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真影可以輕而易舉地奪取姚興的精神力控制權。

  無論他怎麼掙扎，他都是在和自己戰鬥，而且就算是極端的痛苦也無法脫離夢境。

  方景其實完全可以直接抹殺他的意識，但現在真影只能提取記憶碎片，難免會有遺漏。

  「我有個朋友叫蘇鴻振，也是城防軍的隊長之一。我和他說了，假如我明天沒有到崗，就去我家叫我一下。實際上，我在家裡留了你的信息……」

  姚興斷斷續續地說道。

  「驚恐之中帶有一絲僥倖，你在隱瞞什麼？」

  方景雖然無法讀取他的記憶，但卻能感受他的情緒波動。

  不等姚興辯解，一群異武者士兵又一擁而上，將他砍成碎片。

  「啊……啊啊……」

  疼痛，每個髮絲都在劇痛，姚興眼睜睜地看著身體復原，但劇痛卻沒有消失。

  他只能在地上打滾。

  所有的情緒在夢境世界中放大，如此的疼痛絕不是一個不入流的貨色可以忍受的。

  「你的精神力挺強，至少可以玩一晚上。我相信你會開口。」

  方景心神一動，一個涼亭出現在他四周。

  他安安穩穩地坐下來，還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我說！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說！我的妹妹，她已經知道這一切，我答應和她共享這筆錢。」

  姚興被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嚇壞了，連忙在地上磕頭。

  「說吧，把你是什麼人，你妹妹又是什麼人，都說出來。」

  方景臉色平靜地說道。

  夢境的時間被加速至三十倍，現在不過才幾分鐘而已。

  而且，他的身體因為真影異能完全被黑暗包裹，根本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原來，姚興的妹妹叫姚琴，在巨梁城很受鄭遠清寵愛，但因為出生滾子巷，身份較為低賤，在府里一直受到排擠。

  每個月的例錢還會被剋扣，姚琴敢怒不敢言，只好暗地裡想別的辦法撈錢。

  一來二去，她就和親哥哥開始販賣免死牌。

  方景又施展酷刑折磨，問出姚興和妹妹平時如何聯絡。

  等再也逼問不出任何知情人後，他淡淡地問道：「我認識一位滾子巷的老太婆，叫秦老，她是你殺的吧？」

  姚興滿臉淚水鼻涕，現在只求一死，立刻點點頭：「是我乾的。」

  「那些孩子呢？」

  「都被我賣到雪月山莊了……」

  方景聽完他的講述，臉上越發沒有表情：「我記得裡面最大的女孩兒不過十來歲吧。」

  「是！我該死！我不是人！請看在我知無不言的份上，讓我死個痛快吧！」

  姚興現在不怕了，甚至爬到方景身邊，親吻他的鞋子。

  「你這樣的畜生就這麼死，好像太便宜你了。」

  方景抽離自己的意識，回歸現實。

  他旁邊的地上，姚興蜷縮成一團，臉色猙獰，牙齒都被咬碎。

  方景小心地控制著折磨的力度，以防他猝死。

  無盡的痛苦一遍遍地循環。

  兩個小時後……

  姚興面色平靜，身體軟綿綿地躺在地上，好像沒有任何感覺的肉團。

  外面兩小時，裡面已經過去三天兩夜。

  他的意識終於因為劇痛而崩潰，對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失去了反應。

  方景剝掉他的衣服，將他的臉孔切得亂七八糟，又收集了一點鮮血，隨即離開。

  下一步，該輪到他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