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不得不做

  錢老常年住在得意坊內，但像今天這樣處處落入下風還是第一次。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口才了得，脾氣同樣厲害。

  自己都答應給他五百萬了，居然還被嗆聲。

  「符少爺，你要錢咱也願意給了，怎麼還不滿意？難道非得我磕頭送上不成！」

  他現在也有些惱了。

  「錢老誤會了。」

  方景站起身，走到他附近，手按在骰蠱上。

  「你賣我人情，我很感激。但你用打發叫花子的語氣，我很不爽。我現在的確落魄，但並非沒有賺錢的能力。」

  「如果是公平賭局，我可以贏下整個得意坊。」

  

  他一邊說著，拿起骰蠱隨意在半空搖晃幾下，「呯」地一聲砸在桌上。

  「錢老，你覺得這裡面是多少點？」

  方景似笑非笑地盯著老者。

  「落地時是四二三，但你砸得太用力，又彈跳了一下，現在應該是四四六。」

  錢老也來了火氣，站起身冷冷地開口。

  「你錯了。具體點數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是四點。」

  方景搖搖頭，手離開骰蠱。

  「不可能！」

  錢老對自己的耳力有絕對的自信。

  這年輕人站自己這麼近，絕對不可能動任何手腳。

  「要是四點，我就……」

  他猛地揭開骰蠱，後半句話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一點、一點、二點……

  「……我就甘拜下風……」

  錢老像是站不穩一樣，跌坐在座位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骰子上，翻來覆去地看，但無論如何都是四點。

  沒有手法，沒有異能，自己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是自己真的太老了嗎？

  「錢老？」

  半晌沒反應，方景在他眼前揮揮手。

  錢老猛地站起身，像是沙漠裡即將渴死的人那樣，死死地抓住方景手臂。

  「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求求你，不然我死不瞑目！」

  他瞪著通紅的雙眼，狀若瘋狂。

  海倫和闕陽蘭面面相覷。

  她們無法理解錢老作為一個賭術高手，幾十年未嘗一敗，現在卻遇到完全無法理解的手法，那種絕望情緒。

  這意味著他自以為的巔峰，其實是別人可以隨便踐踏的平地。

  他的能力、尊嚴、傲氣，全都不值一提！

  「錢老，你先緩一下，我這不是賭術，也不是千術。」

  方景將他按在椅子上，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拍拍他的肩膀。

  錢老茫然地抬起頭：「那是什麼？」

  「其實是運氣。」

  方景剛說出一句，錢老又要跳起來。

  輸給未知手法就算了，居然運氣都出來了！

  到他這個境界，所謂的運氣只占實力很小的一部分。說自己聽錯骰子，無疑是在推翻他這麼多年的經驗。

  絕不可能！

  肯定是我不知道的手法！

  「別著急！我的運氣可不一樣。」看老頭又要發瘋，方景連忙安慰住，「它叫做心想事成，但是有巨大代價，我為了這次試煉算是拼了。」

  「心想事成？」

  錢老不可置信地站起身，隨手拿起骰蠱搖起來。

  「十五點。」

  骰蠱還沒停，方景就報出一個數字，然後暗暗集中注意力，不斷暗示自己想要這個點數。

  「我要開了。」

  錢老千錘百鍊的手感，知道骰蠱內必然是六六六。

  但就在落穩的時候，他隱約覺察到小拇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就好像年輕時即將出現失誤的感覺一樣。

  不對勁，他可不是那時的毛頭小子，想讓他失誤，除非連續搖上幾千次。

  他緩緩打開蓋子。

  四、五、六，共計十五點！

  錢老站在原地，看看自己的雙手，又看看方景，好半晌才說道：「是你的好運讓我失誤了？」

  「具體的東西我不方便透露。我只能告訴你，這個能力一旦開啟，只能維持兩個小時，而且副作用巨大。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遇到生命危險。」

  「但為了擊敗競爭者，我不得不這麼做！」

  方景說話時，神情無比堅毅，就連旁邊的闕陽蘭都覺得好像真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