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正文完結

  靈妃本就心如死灰，如今得了這樣大的恩典，還沒有牽扯六殿下已是心滿意足。

  這會腦子倒是清醒趕緊跪下謝恩：「多謝陛下恩典！多謝陛下恩典！」六殿下告了聲罪將靈妃扶了出去。

  他沒敢求情，並非是怕牽連自己，而是知道這樣的懲罰對於靈妃所犯之罪亦是格外開恩了。

  他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求陛下讓他一同去寮州府，若是能將他的府邸建在那裡最好，隨便一個郡王也行，至少可以照顧他的母妃。

  父皇有很多兒子女兒多，母妃只有他自己了。

  朝臣們被這樣多的信息給弄蒙了，一時間消化不了，不過緊要的倒也是聽明白了。

  陛下已經下旨，定是查了個一清二楚，至於太子殿下和戚從戎，那必然是陛下計算在心早有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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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別說了，夸就對了！

  「陛下聖明！」高呼聲久久不散，當真是深諳為官之道啊！

  陛下吩咐：「此事交由太子親查，務必一個不漏！」

  「兒臣遵旨！」太子殿下應道：「眾位放心，此事稍後會整理成冊列入刑部檔案，亦會將奇利國的陰謀昭告天下。」

  此事事關重大，對於朝臣們也是一個警醒。

  「殿下英明。」

  兵部尚書跟在人群里誇誇，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一會被清算。

  可他怎麼逃得了呢。

  「將鄧寬、趙既壓入大牢，孤親自審問。」

  兵部尚書趙既立刻跪下求饒：「殿下饒命啊！臣與奇利國細作並無牽扯，臣是受了楊騫的蠱惑啊！臣不是有心的！殿下饒命啊！」

  太子殿下：「那就將楊騫也抓了。」

  「是！」

  此番虛驚一場，太子殿下又已然清醒，朝臣們的心一個個都落在了肚子裡，心中就此前形勢幾番斟酌面上卻是絲毫不顯，一個個恭順告退，轉身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結伴出宮。

  大殿內只剩下太子等人。

  陛下看向康回鈞，問：「此次可有傷亡？」

  康回鈞：「回陛下，已安排清查，只百餘人受傷，已在診治之中。」

  北疆軍他不好直接下令讓人做戲，怕被管嶸徽的人覺察不對，但大長公主的駐軍卻不一樣。

  駐軍遠在上京，奇利國的人手伸不進去，可以完全放心。

  有一方避戰，可以將損失降到最低。

  陛下很滿意，為了一個管嶸徽如此大動干戈，在陛下看來很沒有必要，只是這次管嶸徽發作來的太快，甚至直接對他動手，他無法布控全局，也幸好之前已經有所預料，做了周全的準備才沒讓管嶸徽得逞。

  將計就計將皇宮內、北疆軍內所有隱藏極深的細作都挖出來，也是值得的。

  陛下：「將所有將士都安排安頓好，受傷的額外領補，此事就交給你。」

  康回鈞：「是！」

  待康回鈞離開，陛下才道：「此子忠肝義膽，實屬難得。」

  武侯得意的點頭，那可是他教出來的：「那可不，康家就出過那一個廢物，回鈞忠義自是自小耳熏目染。」還連累整個康家受累，好在康回鈞爭氣。

  「對！」戚從戎也跟著點頭。

  料理完這個，陛下又道：「長姐不如在宮裡歇下吧。」雖說他已經看過傷口不流血了，長姐的臉上也紅潤，但還是不放心。

  大長公主拒絕了：「我得出城一趟。」

  陛下：「這個時候出城做什麼？」

  大長公主：「城外五萬駐軍還在，我去看看。」

  眾人：「……」

  不愧是榮德殿下。

  若是康回鈞靠不住，大長公主一聲令下五萬駐軍就能立刻攻破城門進宮馳援！

  在眾人欽佩的目光中，大長公主領著朱蕘告退。

  城門這會已經關閉，但不要緊，大長公主想什麼時候出去就能什麼時候出去。

  折騰了一天陛下也累了，便揮揮手讓眾人都下去休息。

  月上中天。

  殿前已經清理乾淨，空曠的路面左右兩排整齊的排列著守衛的士兵，一點都沒有之前雙方為戰劍拔弩張的痕跡。

  聞瀾之和謝清月十指相扣，慢悠悠的走在宮道上。

  秋風微涼。

  「今天是個好日子。」謝清月看著前方蔓延著星點的燈燭，嘆息似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嗯。」聞瀾之輕聲應著。

  堆疊的袖袍遮蓋住兩人緊握的手，寬闊沉浸的路上只有兩人成雙的背影。

  「龍鳳燭不知這會熄滅了沒有。」

  「自然不會，至少要亮到明日的。」

  「回去的時候要喝酒嗎？」

  「要的。」

  「明日我要去告訴南星和黃粱這個好消息。」

  「我陪你。」

  「你說，他倆會不會在王府等我們呀？」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說會也不是，不會也不是。

  「黃粱這麼愛湊熱鬧，肯定會的。」謝清月認真的扭頭看向聞瀾之：「今晚分開睡。」

  「……為什麼？」

  謝清月：「等明日我去把他們倆送走了，再一起睡。」

  「你沒教過他們非禮勿視嗎？」

  「沒有哦，而且黃粱很不聽話的。」

  聞瀾之表示不服：「但是南星肯定會阻止黃粱的，黃粱最聽南星的話了。」

  「有道理。」

  謝清月考慮了一下：「那就一起睡吧。」

  「嗯。」聞瀾之鬆了口氣。

  「回頭我要去百草堂坐診。」

  「行。」久病成醫，他懂。

  「我開心了就救十個，不開心了就救一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按照一天一個的KPI算，一共三百六十五個；初一十五休息，節假日休息，四時節氣休息，想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

  「KPI是什麼？」

  「就是關鍵績效指標，我決定給百草堂所有的坐診大夫、小廝、藥童都設立KPI，完不成就扣績效，完成了就獎金翻倍。」

  「這麼棒啊。」

  「那可不！」

  「那所有人都初一十五休息，節假日休息，四時節氣休息，想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嗎？」

  「只要完成KPI，當然可以！」

  「夫人真棒！」

  「嘿嘿嘿。」

  今夜月色很美，星點燭光，兩人十指相扣，心意相通，踏著滿地月光共赴一場人生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