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對付二房
2024-06-12 10:03:12
作者: 枕山海
江時箏喉嚨的傷口還未消退,一張嘴的聲音沙啞地像在砂紙上磨礪一般。
「那天……我跟絨兒姐姐的父親,張伯父,在京郊北杏山……撞到了一伙人,都是高手……」
她說得磕磕絆絆,一邊費力回憶,一邊又要控制自己已經報銷的聲帶,勉強說出言語。
「車架……不像普通的,官員……像一位身份很特殊的……」
話音未落,她猛地嗆咳出一大灘血,飛濺的血珠滲透了雲苓的鞋邊,瞬間凝成了黑色。
「江姑娘!」
月牙嚇得臉都變了色,趕忙衝過去扶住江時箏,就要去試探她的鼻息。
還未動作,江時箏就悠悠抬起了手,按住月牙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
她有些艱難地朝著雲苓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顯然,她現下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雲苓正欲開口,身後就傳來了憐星的聲音。
「小姐,這一刀傷到了江小姐的嗓子,即便用好藥吊著,怕也要半月才能正常說話。」
憐星一邊端著藥上前,一邊認真給雲苓解釋,「不然等過個兩日,江小姐約莫能下床的時候,可以讓她提筆寫字,這還是可以的。」
雲苓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嚇得憐星連忙把藥碗往月牙手裡一塞,衝過去扶雲苓。
她順手在雲苓的手腕上摸了一把,驚得臉色陡變,「小姐,你這脈息這麼亂,身子虛浮,趕緊回屋裡先歇著,不管何事,總要等您身子好了再商量吧!」
到底雲苓這會已經燒得渾身發昏,身子沉浮,沒有再堅持,被憐星扶著回了正屋。
月牙正想起身,就被憐星轉頭叮囑道:「勞煩月牙姑娘給江姑娘先餵藥,我先服侍小姐回去歇著,待會就來。」
月牙雖則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憐星擅長醫術,絕對比自己在雲苓身邊湊熱鬧靠譜多了,想了想還是聽話地留下來照顧江時箏。
一回正屋,憐星連忙張羅著,又是給雲苓脫衣服餵藥,又是拿熱毛巾擦身子,而這會雲苓腦子已經混沌成一團漿糊,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由著憐星擺弄。
等到人上完藥,喝了退熱的湯羹,沉沉睡去的時候,已經過去近半個時辰了。
憐星鬆了一口氣,吹滅了屋裡的蠟燭,拿著油燈剛出裡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堂屋中央的人影,嚇得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小……小侯爺……」
沈雋眸色沉沉,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裡屋:「她怎麼了?」
憐星左右瞧了瞧,窗戶關得嚴實,房門也被從裡頭扣住,沈雋也不知從哪處鑽進來的,就那樣頂天立地地站在正中央。
一雙眼睛只看得見裡屋的雲苓。
憐星思量了一瞬,還是朝著沈雋說了真話:「之前的傷寒沒好透,只是靠湯藥吊住了身子,這次路上遇險,小姐為了讓月牙脫身,帶人去求援,弄得自己一身傷……」
沈雋陡然色變,「什麼傷?嚴重嗎?」
沒等憐星開口,他已經得到了答案,「新傷帶出舊病,她才會這般虛弱。」
憐星沒有否認,只嘆了口氣,「所幸小姐從小被嬌養長大,吃得是山珍海味,又常常跟著騎馬走商,身體底子不錯,即便在侯府這兩年被磋磨地心力交瘁,倒也算康健。」
「只是這次實在是有些傷到里子了,她又是要強的,硬撐著巡了鋪子,回來還要應付了老太太,太過耗神傷身了。」
沈雋抿了抿唇,再開口聲音有些凝重,「若是需要什麼珍貴藥材,亦或是別的什麼,儘管告訴我。」
憐星擺了擺手,「這點侯爺放心,這天底下除開皇宮,也沒有比小姐身邊更全面的奇珍異草,好藥不難找,難的是要小姐安心在家裡療養。」
她重重嘆了口氣,「眼見著又是什麼慶功宴,完了又是三夫人生辰,即便小姐現在不打理侯府,也多的是要她處理的事情。」
沈雋一時間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倒是憐星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小侯爺今夜尋小姐可是有何要事?需不需要奴婢轉達,亦或是留封什麼書信,等小姐醒了,我也好告知小姐一聲。」
沈雋想了想,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我聽聞她遇了歹徒,不放心,來瞧瞧。」
憐星也沒有再多問。
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沈雋對雲苓那股微妙的情誼,而雲苓對沈雋的態度也模糊不清,不知兩人之間有何淵源,但這都不是尋常男女能做到的地步。
但,知道歸知道,憐星絕不會傻的去插手。
她無比清楚,她和皎皎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然都是寄托在雲苓身上的,舉凡雲苓垮了,她們母女就徹徹底底成了浮萍,到時候江志忠還不知要如何反撲。
況且雲苓對她母女倆多好,憐星再清楚不過,她不是會恩將仇報的人。
眼見著沈雋正欲轉身離開,憐星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冷不丁開口喚住了沈雋:「小侯爺!」
沈雋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看著躊躇不安的憐星,看著她垂著頭不知下定了什麼決心,抬頭堅定地看著沈雋,認真道。
「此事原不該我開口,只是小姐是萬事都要放進心底的人,想來想去,到底還是我冒這個大不韙,擅自杞人憂天了。」
沈雋皺著眉頭,轉過身,意識到憐星約莫要講什麼有關雲苓的重要之事。
憐星朝著沈雋一拱手,「憐星斗膽,懇請侯爺這幾日能多多留心照拂小姐,我恐怕,二房那邊要對小姐不利。」
沈雋有些疑惑地思索了一瞬,「江淮恩?」
憐星一愣,有些奇怪道:「小侯爺認識?」
沈雋搖了搖頭,又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攬星閣江家姐弟一事,我也在場。」
憐星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每次提起攬星閣一事江淮恩支支吾吾,老太太和二房都費心調查,卻被人瞞得嚴嚴實實。
若是牽扯到了沈雋,那確實說得通了。
憐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和深刻地擔憂道:「小侯爺有所不知,在這侯府三房裡,論陰毒屬二房當為首位。」
「小姐雖是聰明人,但到底身在明處,不知道他們能變出多少暗地裡的陰毒法子陷害小姐,更何況江淮恩認識的狐朋狗友不少,多是世家混不吝的子弟,若是攛掇著一起對小姐不利,小姐孤身一人在盛京,實在是防不勝防。」
沈雋一頓,看著憐星半晌,突然冷不丁開口道:「是讓我保護雲苓,還是你想對付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