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看到了什麼
2024-06-12 10:03:10
作者: 枕山海
雪蓮到底是聖藥,一碗藥湯下去,江時箏半夜就醒了過來。
雲苓燒得渾身滾燙,卻還是強撐著,讓月牙給她披上大氅,下床要去看江時箏的情況。
月牙心疼地直流淚,一邊扶著人往偏房走,一邊忍不住絮絮叨叨:「小姐,憐星他們都在那屋裡守著呢,江小姐自醒來之後,諸事皆有人照應,您又何必這般操勞呢?」
雲苓搖了搖頭,聲音帶著病中的嘶啞。
「有些事情,我勢必親自問一問她,方才能放心。」
一進屋子,正瞧見偏房這會秉燭點的整個屋子發亮,憐星正叮囑著仲靈,也就是之前的湘竹,自歸順了雲苓之後,便改回了原名。
「這幾味藥都在庫房裡頭,你年紀小,身手也敏捷,趁著夜色翻進去應當不會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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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靈連忙點了點頭,抓著藥方就要跑,一轉頭正跟雲苓撞個正著。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色,對著雲苓就要跪下:「小姐,您怎麼……」
不等雲苓開口,月牙連忙默契地上前把人扶起身,在她耳邊叮囑道:「小姐此前就說過,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的,沒必要顧及這些虛禮。」
雲苓臉頰泛紅,嘴唇卻蒼白的厲害,咳嗽了一聲,才開口道:「讓蘭戕跟她一起走一趟吧,深夜院子裡有人巡邏,若是有什麼意外,也好互相照應。」
月牙點了點頭,領著仲靈正要出去,卻未曾想到,方仲靈用力一掙,擺脫了月牙地束縛,一步搶上前,朝著雲苓重重一跪,悶聲不響地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雲苓本就腦子跟漿糊一般,這會被她這番行動,愈發攪得一團亂。
「不是說了不要跪嗎……」
話音未落,方仲靈就抬起頭,認真地盯著雲苓,一字一頓道:「奴婢叩謝小姐大恩大德,若不是小姐暗中疏通,讓我有機會見哥哥一面,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哥哥在裡頭吃這麼大苦頭……」
她說到後面,幾乎泣不成聲,「老太太根本沒有讓人關照我哥哥,那伙人不打哥哥,原是怕被獄卒發現,所以想了更陰毒的法子,到了夜裡變著法子磋磨人!」
「要不是哥哥命硬,等到了小姐菩薩顯靈,那遍體鱗傷說不定挨不到法場,命先沒了……」
她說到後頭,聲音發抖,一開口就是哭音。
「都怪我太蠢了,老太太說什麼都信,她根本什麼都沒做!偏偏我信了她的話,竟然還不知好歹地謀害小姐,我真該死……」
雲苓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抬手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跟你沒有關係,你只不過是想救你哥哥罷了,要怪也該怪她們太黑心。」
方仲靈抽抽噎噎,半晌才說清楚了話,「幸……幸好現在有小姐疏通了關係,哥哥終於吃上好飯,也不挨打了,說是,還還換了單獨的房間……」
雲苓摸了摸她的頭,「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且等等吧,你哥哥總會出去的。」
方仲靈抬著頭,一雙眼睛跟兔子一般,亮晶晶地盯著雲苓,滿心滿眼的信任。
「好了,先去幹活吧,江小姐還等著你的藥呢!」
雲苓在方仲靈的額頭輕輕一彈,才被月牙扶著,緩緩站起了身。
方仲靈連忙擦了一把眼淚,用力點了點頭,「我馬上就去,小姐你放心,我肯定能辦好的!」
雲苓看著她幼小的身子,敏捷地衝出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道:「真是小孩子心性!」
她正欲轉身,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天昏地暗,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斜,幸好被趕來的憐星撐住了肩膀,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憐星也是一臉擔憂,「小姐,您身子不好,就別勉強自己了,這邊有我和時栩一起幫襯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雲苓搖了搖頭,一邊慢吞吞往江時箏床前走去,一邊隨口問道,「時栩呢,自我今日回府好像一直沒瞧見他。」
一旁月牙連忙解釋道:「小姐昏睡那會,小少爺剛回來,專程去瞧過小姐,只是憂心你身子不敢打擾,守了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憐星也補充道:「他這會在守著皎皎,今夜我要時刻觀察江姑娘的情況,不敢離開半步,皎皎認人,菱荷姑娘一個人哄不住她,時栩就跟著在旁邊守著,約莫等皎皎睡著了,他就過來了。」
雲苓下意識皺起眉頭,看向月牙,「才回來?他白天去了何處,要耽誤這麼久?」
月牙也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時栩少爺沒說,我問了也被他支支吾吾岔了過去,約莫是不欲讓人知曉。」
頓了頓,又道:「小姐,時栩少爺只聽您的話,待會您親自問問,他應當會開口。」
雲苓緩緩擺了擺手,「他年紀也不小了,又少年老成,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不想說,也沒必要追著問,反倒叫他做事束手束腳。」
她坐在床邊,看著江時箏已經恢復血色的臉,側頭看向憐星,「不是說醒了麼?」
憐星連忙解釋道:「她身子太虛了,撐不住多少時候,我方才用參湯給她吊了吊精神,待會約莫還能醒過來一會。」
話音剛落,江時箏睫毛扇動,竟是慢慢甦醒了過來。
「江姑娘醒了!」
憐星聲音有些雀躍,她連忙一邊扶著江時箏坐起身,一邊拿枕頭墊在身下,又摸了摸江時箏的額頭,叮囑道:「還有一碗雪蓮快要熬好了,得趁著你醒著趕緊喝完,你在這等著,我去端來。」
說完,又跟雲苓打了聲招呼,方才急急地出了門。
江時箏緩過了一陣勁兒,看見坐在床邊的雲苓,掙扎著就要起身道謝:「三少夫人,多謝……」
「好了。」
雲苓連忙伸手按住江時箏的動作,「你都虛弱成這樣了,就不比拘泥於這些虛禮了。」
江時箏這才聽話地坐回原位,輕輕咳嗽了一聲。
雲苓這麼折騰了一會,骨頭縫裡都透著冷意,然而那張臉蛋卻是燒得通紅,仍舊通紅著眼睛,硬撐著朝著江時箏道。
「趁著你醒來,我想問,那天京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