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廝殺

  「不可能。」蘇亦晴斬釘截鐵地否認，「永遠都不會有這一天。」

  「不會太遠的。」看著蘇亦晴離開的背影，吳燊伸手彈了一下桌面上的紅酒杯，指甲碰撞杯麵，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離開十幾分鐘之後，吳燊才拿起手機，回復了羅一月的消息。

  一個小時之後，酒店的固定套房裡響起一道道痛呼聲。

  吳燊憤怒又充滿戾氣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夜中顯得尤為恐怖：「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聽話？為什麼總是惹我生氣？」

  他從背後抓著羅一月的頭髮，將她的臉狠狠壓在枕頭上，身下的動作一刻都不曾停歇，驚天動地的聲音迴蕩在房間中，夾雜著羅一月悶在枕頭裡的哭喊。

  身體上的疼痛遠比生理上的歡愉更折磨人，一下又一下的重擊，混著羞辱的體感，身體和心理雙重失重的感覺讓羅一月難以適應。

  於是，她終於沒忍住，喊了一聲：「我痛。」

  正是這一聲，激怒了吳燊，於是她迎來了更加暴力的對待，並且持續了一整個晚上。

  「早跟你說過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吳燊眼中的欲望變成暴虐的陰狠，看著床上這張跟蘇亦晴相似的臉，怒氣達到頂峰。

  羞辱的巴掌落下來，羅一月終於知道怕了。

  可她不敢求饒，只能竭盡全力躲避，可再努力，也只能困在這張床上，然後因為逃避，引來更瘋狂的對待。

  蘇亦晴離開餐廳之後，立刻給祁連打了電話。

  但沒有接通。

  此刻祁連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房間裡一盞燈都沒開，只有茶几上的手機屏幕明明滅滅。

  蘇亦晴打了很多個電話過來，但他提不起興致接。

  一個小時前，他在商業街看到了蘇亦晴的車。

  覃欲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驚訝地問：「那是蘇總的車？開車的人好像是……吳總的助理？」

  祁連的眼底已經爬上陰鬱，咬了咬牙關，沒出聲。

  覃欲曉好像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天真地發問：「他為什麼會開著蘇總的車到這裡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吳燊和晴晴現在正在一起。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祁連沒興致跟她糾纏，隨便找找了個託辭，開車直奔家裡。

  從回到家後，他就一直坐在這張沙發上，盯著手機。

  蘇亦晴打車回來，發現家裡沒開燈，還以為祁連沒回家，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個黑人影，嚇了一大跳。

  看清是祁連，她才鬆了一口氣，「你在家怎麼不開燈？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祁連默默看著她飛速蹬掉鞋子，衝到沙發邊上，撲進自己懷裡，整張臉都埋在他的肩膀上，瓮聲瓮氣地講：「我今天太難受了，吳燊那個瘋子堵我都堵到墓園門口去了，還威脅我陪他吃晚餐，我一口都沒吃，還蹲在路邊等了十分鐘計程車，餓死了。」

  蘇亦晴一連串的抱怨讓祁連的身體放鬆下來，他伸手抱住蘇亦晴，眼底閃過一抹冷戾，語調卻溫柔：「煮麵給你吃？」

  「嗯。」蘇亦晴點點頭，不大高興地問，「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怎麼不接？」

  「在忙。」祁連隨口搪塞她，伸手拖著她的腿，起身抱著她走向廚房，「下次吳燊再騷擾你，立刻打給我，知道嗎？」

  「知道了。」蘇亦晴掛在他脖子上，頭枕著他的胸口，「我媽要跟覃叔叔結婚了。」

  「嗯，你怎麼想？」祁連掂了掂她下墜的身體，重新抱好，吻了吻她近在咫尺的纖細脖頸。

  「能怎麼想呢？」蘇亦晴嘆了一口氣，「我也希望她能幸福，穆穆也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別怕，有我在。」祁連聽她說話的語氣就知道，她心底還是有些害怕的，不是誰都能坦然地接受新人融入自己的家庭。

  蘇亦晴靠在他肩膀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掃清今晚所有的不愉快，然後才從他身上跳下來，催促他：「嗯，快煮麵，我真的餓死了。」

  月底，吳氏召開新品香水發布會，Moon的名字，再次被送上熱搜。

  新香水的名字叫做「管教」，前調是仿灰雁伏特加的味道，火辣而野性，中調是青檸和胡椒粉，割裂又意外和諧的存在，尾調則是味道有些奇怪的廣藿香。

  這是一款很不一樣的男香，現在市場上的男香的基調大多都是在彰顯男人魅力，營造時尚精英的派頭，以及少有的斯文敗類。

  而「管教」是一款很野性的，很有掌控欲的香水，灰雁伏特加火辣的攻擊性被青檸很好的掩飾掉，等到獵物反應過來其中的危險，已經泥足深陷，無法自拔，只能清醒地被掌控。

  這樣獨特的味道，足以在男香市場引起動盪。

  Moon洗刷了「壁爐旁」帶給他的質疑，一躍成為香水界最風靡的人物。

  但男香市場相對而言還是小眾，即便火爆，也不足以撼動「愛神」的地位。

  不過這並不影響Moon是一個很好的競爭者。

  「這個Moon有點本事。」王落塵手上捏著試香紙，「這個味道，真的讓人頭腦發昏！」

  「這才是他的真本事。」蘇亦晴心底隱隱有些激動，有種即將上擂台廝殺的快感。

  調香發展了數千年，哪怕世界上有億萬種香味來作為調香行業的基底，推陳出新還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同樣，遇到優秀的調香師，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蘇總，要不要去把人挖過來？」王落塵興致沖沖地提議，「如果沁怡有這樣的人才，我們就不會在研發新品的時候禿頭了。」

  「人家未必肯。」蘇亦晴笑著搖搖頭，有點惋惜，「我私下裡找人打聽過，這位Moon先生很少出來社交，神秘得不得了。」

  「那真是可惜了。」何韻貞忍不住搭腔，「吳氏不怎麼懂香水，吳燊也是。」

  人才埋沒，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好了，不說其他的事情了，我們商量商量下個季度的發展。」蘇亦晴正色起來，伸手敲了敲桌面，剛開口想說下一句，就看到范梧一臉焦急地衝進來：

  「蘇總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