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能說
2024-06-12 09:53:34
作者: 小胖達
他覺得包裝熟悉,拿起來看了一眼度數。
好傢夥,三十五度,還喝了這麼多瓶,裡面甚至還摻雜著一瓶四十幾度的。
鹿一凡靠近蘇亦晴,想晃醒她。
但是蘇亦晴就像睡著了一樣。
鹿一凡臉色沉重,眉宇間有一股莫名的怒氣,一股對蘇亦晴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怒氣。
她會獨自借酒消愁,必定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為什麼不打電話跟他傾訴呢?
哪怕是找他一起喝酒,也比一個人喝悶酒得好啊。
鹿亦凡心疼地摸了摸蘇亦晴的臉,燙得跟剛出爐的地瓜一樣,很快他便意識到不對勁,邊抱起蘇亦晴邊打焦急地120。
把蘇亦晴送到醫院後,鹿一凡跟醫生簡單地說了一下她喝了很多高度數的酒。
醫生明白後,把她送去洗胃。
鹿一凡坐在醫院的走廊,冷色調的白熾燈光打在他臉上,勾勒出精緻的五官。
他的臉放在帥哥美女如雲的演藝圈並不是一眼驚艷的存在,他的帥是那種讓人感到舒服,稜角柔和的。
但放在現實中,他絕對是讓人一眼難忘的類型。
甚至是人群中,就能一眼被抓中注意力的焦點。
所以即使是在醫院,也有小護士過來搭訕。
鹿一凡有些煩躁,蘇亦晴還在洗胃,他哪裡有心情理這些。
一個護士走了,一會又來一個。
鹿一凡煩得要命,直接去外面的便利店買了一個口罩。
口罩遮住他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說來也是諷刺,來來往往搭訕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認出來這就是影帝鹿一凡。
鹿一凡的狀態一直不太好,時不時擔憂地望著手術室的燈。
所幸洗胃是個小手術,蘇亦晴很快就被推了出來。
因為打了麻藥,所以蘇亦晴還在昏迷。
「需要什麼樣的病房?」醫生詢問鹿一凡。
醫院的病房有好幾種價位,低至每天幾百塊,多則幾千,因為是私立醫院,所以病房充足。
鹿一凡毫不猶豫地回答:「最好的。」
醫生點頭,給鹿一凡開了個單子,讓他們去繳費。
幾千塊一天的價格,對於之前的鹿一凡來說,是九牛一毛。
而現在,他卻要刷光卡里所有的錢。
但鹿一凡無怨無悔。
他的晴晴,一定值得最好的。
和公司解約之後,鹿一凡身上並沒有背任何債務,但他和奧尼的事情已經在圈子裡傳遍了。
奧尼背後的金主是好萊塢某頂級影視公司的股東,內娛的明星但凡要闖國際市場,就繞不開這家公司。
所以鹿一凡已經很久沒有戲約,根本沒有導演敢用他。
一個註定不會再往上走的藝人,徹底失去了再捧的價值,他解約這麼久,至今沒有一家新的經紀公司遞來過橄欖枝。
要是換做別的同級別的藝人,一旦傳出解約,其它經紀公司立馬就聞著味兒過來簽人了。
競爭公司甚至會開出天價合同。
只有他,無聲無息,像被淹沒在娛樂圈,從沒出現過。
娛樂圈更新換代實在太快,鹿一凡很快淡出公眾視野。
受到過眾星捧月,哪還幹得了其他重活。
鹿一凡去做了幾天服務員,就因為幹活不利索被辭退。
在這期間,找他搭訕的不少,工資卻寥寥無幾。
他所有的存款都給了蘇亦晴,只給自己留了幾千塊。
鹿一凡再省,也堅持不了多久。
現在蘇亦晴住院,他可以說是掏光所有的積蓄。
回到病房,又守了很長一會兒,蘇亦晴才醒過來。
「我怎麼在這裡?」蘇亦晴很茫然,腦子一抽一抽地疼。
她看著鹿一凡,想問你為什麼在這裡,但她連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都沒搞清楚。
鹿一凡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埋怨,「為什么喝那麼多酒?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嗎?」
提到這茬,凍結的記憶在一瞬間甦醒。
她好像真的在喝酒,還喝了很多……
怎麼又把自己搞到醫院了,還驚動了鹿一凡……
蘇亦晴真是佩服自己。
看著鹿一凡疲憊的臉,蘇亦晴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喝酒?我不會發酒瘋給你打電話了吧?」
蘇亦晴深知自己喝醉會發酒瘋。
難不成……這次也是?
她有些忐忑地看著鹿一凡,生怕他點頭。
雖然日子艱難,但她還不想社死。
鹿一凡扶著額頭,表現得一如既往的耐心,「我想問你點事情,所以給你打電話,你接了之後一直說要喝酒,我叫你你也不聽不回,我怕你出事,所以去你家找你,敲門沒人應,機緣巧合,發現你的備用鑰匙在地墊下面。」
鹿一凡儘量簡潔地敘述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
他沒有說的是,自己有多焦急,多擔心,守在手術室外的時候有多麼局促不安。
蘇亦晴卻鬆了一口氣。
幸虧沒發瘋,看來還是得喝得醉一點,這樣就可以什麼都不知道。
鹿一凡回到剛剛的問題:「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這樣?還喝這麼多酒?你一個人在家,這樣喝酒很危險知不知道?萬一你出點什麼事……」
我也會很擔心。
後半句,鹿一凡沒有說出口。
蘇亦晴已經明確或者委婉地拒絕過他很多次,他不想再給她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尤其是在她本來就很煩躁的時候。
蘇亦晴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乾脆含糊地說自己心情不好,然後轉移話題,「你剛剛說你有問題要問我,正好給我打電話,那你本來要問我什麼?」
她轉場轉得非常生硬。
硬到鹿一凡根本不想回答,他直直地盯著蘇亦晴,「先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轉移話題。」
鹿一凡的態度很強硬,蘇亦晴很少看他這樣。
在她印象里,他一直都是溫柔得像水一樣的人。
搞得蘇亦晴都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摳著病號服的邊角,揉皺了又展開,展開了又揉皺,好像犯了錯的小朋友。
她低著頭,還是不想說。
主要是這事情不能說。
她難道要跟鹿一凡實話實說,說她和吳燊打賭,綁了覃欲曉和祁連,然後看他們抱在一起不願意了嗎?
不,她肯定不能這麼說,不然顯得自己也太齷齪了。
先不論鹿一凡會怎麼想他,這事兒就不能讓除了吳燊和她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