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填窟窿

  吳燊當著蘇亦晴的面，把她手機的授權打開了。

  「你的手機現在已經連接到這裡的監控，可以隨時看到祁連和覃欲曉的動態。」

  蘇亦晴一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面果然顯示出覃欲曉和祁連的實時動態，和監控畫面中的一模一樣。

  她將手機鎖屏，轉身離開。

  轉身的瞬間，吳燊拉住蘇亦晴的手腕：「來都來了，晚上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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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亦晴嫌惡地瞥了眼拉住自己的手，「鬆開。」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吳燊用力一拉，蘇亦晴被他拽到腿上坐著。

  他的力量擁有絕對優勢，完全無視蘇亦晴的掙扎，將她禁錮在懷中，貪婪地吸嗅她身上的香味：「有沒有人說過，你身上很香？」

  蘇亦晴討厭吳燊和她這樣沒有距離地說話，這會讓她下意識聯想到上次差點被她強姦的事。

  她立刻黑了臉：「我警告你，你別像上次一樣亂來！」

  上次？

  吳燊無所謂地輕笑。

  他不過是想提前行使一下丈夫的權利，有什麼錯？如果不是蘇亦晴反應太激烈，他連所謂的補償都覺得沒必要給。

  況且他已經為了哄她做了很多事，她還想怎樣？

  蘇亦晴看吳燊不說話，趁他不注意，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背，然後趕緊跑開。

  吳燊在她身後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冷嗤一聲，然後盯著監控，嘴裡念念有詞，「祁連，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回到公司，蘇亦晴也沒有心思辦公。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想知道祁連現在和覃欲曉怎麼樣了。

  在看了五次之後，蘇亦晴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她覺得此刻的她就像個變態，隨時隨地都在視奸祁連的一舉一動。

  為轉移注意力，蘇亦晴打開微博，關注了一下消費者們對沁怡最新的評價。

  評論區還是罵聲多，但靠著多年積累的口碑，沁怡的銷售量還是呈上升狀態。

  蘇亦晴知道這不是辦法，新品香水估計最多只能賣到五六十萬，畢竟品質的優劣就擺在那裡。

  這對於她要填的大洞來說，還是差太遠。

  蘇亦晴將現在火的的香水羅列出來，挨個研究他們的成分和風格。

  她發現市場似乎正在流行一種微頹的風格，主要用菸草味做打底，讓整體的調調顯得既頹廢又喪氣。

  這種風格之所以能流行，就是因為當代年輕人壓力大，這種香味能給他們慰籍。

  蘇亦晴是真不理解。

  她身為沁怡的總裁，危機四伏，不可避免地承受很多壓力，但她也沒有就此頹廢。

  她本人不太喜歡這種負能量的東西。

  香水，就應該是積極向上，給人正能量的。

  蘇亦晴聯繫林歌，想聽聽她的意見。

  林歌的心態比蘇亦晴年輕得多，她滿不在乎地說：「現在喪文化確實很流行啊，也不是人人頹廢，只是尋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可能聞到這股味道，會沒有那麼緊繃，整個人理所應當地放鬆下來，不用再逼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喪。」

  蘇亦晴目光呆滯地看著桌子，嘆了一口氣，「唉，那你說我要不要做這樣一款香水？」

  「可以啊，你也不要覺得違背內心啥的，我感覺這很正常，只是一個心靈支撐罷了。」林歌知道蘇亦晴向來追求正能量一些的香水，不喜歡被負能量左右情緒。

  蘇亦晴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吧。」

  在掛斷電話之前，林歌叫住蘇亦晴，「晴晴，你最近心情怎麼樣？我看到網上那些負面評論，我感覺香水這東西，本來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很棒，沁怡也很棒。」

  蘇亦晴心裡有所觸動，這麼多年過去了，林歌始終陪在她的身邊，從不為外界任何聲音影響，始終堅定不移地信任她。

  她故作淡定地打趣道：「我當然不在乎，這才哪到哪，更何況本來就是試運營，不要擔心，沒事的。」

  林歌說了一句，「那就好。」

  掛掉電話後，蘇亦晴嘴角的笑容消失。

  她在思考，做這種頹喪類型的香水到底可不可行。

  負能量小眾香水這方面，暮光是專家。

  雖然它是方晨瀟的主攻方向，但王落塵多少也了解一點，至少比蘇亦晴強。

  所以蘇亦晴又諮詢了王落塵的意見。

  王落塵被蘇亦晴安排到暮光之後，一直在暮光辦公，隔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

  「蘇總，找我什麼事？」王落塵還是像以前一樣活潑，一進來就大口大口灌水，「一接到你電話我就趕來了，遇到什麼難題了？」

  暮光的銷售額維持得不錯，並且保持著一個月上新一次的頻率，蘇亦晴本來不想打亂暮光的節奏，但現在單憑沁怡的銷售額，確實養活不了兩家公司的員工。

  「你聞過沼澤之境嗎？」蘇亦晴讓王落塵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落塵點頭，「聞過，很火。」

  蘇亦晴又問，「你覺得怎麼樣？」

  王落塵想了想，說：「我覺得……還行吧，我其實挺喜歡那種風格的，他們算是掀起了一股喪文化熱潮，但總感覺沒什麼內涵。」

  蘇亦晴表示贊同，「但是，這畢竟是現在熱門的話題，我在考慮要不要做這麼一款。」

  王落塵反應很驚訝。

  在她的印象里，蘇亦晴不喜歡跟風。

  沁怡一直都有自己的風格，這麼多年穩紮穩打。

  蘇亦晴這是怎麼了？

  「蘇總，歷久彌新的香水基本都是經典款，跟風就是賺快錢。」王落塵很少反駁蘇亦晴。

  但她現在真的搞不太懂蘇亦晴在想什麼。

  看著蘇亦晴臉色不太好，她擔憂地問了一句：「蘇總，是不是因為沉夢？」

  她以為蘇亦晴是因為沉夢風評太差，所以被打擊到了，才想著要趕緊跟風出一款不出錯的香水來挽回局面。

  實際上蘇亦晴只是想增大銷售額，補上用來給鹿一凡解約的資金缺口。

  鹿一凡知道解約的金額後，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蘇亦晴，零零散散三千多萬。

  蘇亦晴本來不想收的，但鹿一凡執意要求。

  為了保護他的自尊，又想著沁怡自顧不暇，蘇亦晴收了下來。

  這筆錢能解決沁怡暫時的困境，但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運轉。

  所以蘇亦晴必須要做出點成績。

  她很理解王落塵說的，因為她確實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