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青春
2024-06-12 09:52:54
作者: 小胖達
Susan懶得和鹿一凡多說,最後撂下一句話,「反正你最晚後天,必須出院。勸也勸了,去不去隨你,我能把你舉得更高,也能把你跌下來。」
鹿一凡眼眸漆黑,臉上沒有一分笑容。
蘇亦晴並不知道在她走後,又發生這麼多事,她感嘆世事無常,老天總是在折磨鹿一凡。
好在他最終沒事,讓蘇亦晴的心情有所寬慰。
相比之下,國內的覃欲曉心情就沒有蘇亦晴這麼好了。
蘇亦晴走後,覃欲曉過著早六晚十一的生活,方方面面地規整公司,把自己當成陀螺旋轉。
她恩威並施,讓流芳上上下下的氛圍都很好。
唯一讓她不耐的就是覃昭武。
她親愛的爸爸就像個戀愛腦一樣,非要給蘇母出一款香水,那就是青春。
覃欲曉表示她絕不同意,這是流芳,他們苦心經營起來的公司,怎麼可以變成覃昭武示愛的平台?
她整個人都像在噴火,聲音壓低,慍怒暴躁,「誰還沒有個青春了?一個陸梓至於你這樣大動干戈嗎?」
說完這句話時,覃欲曉腦子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之前保留的那張老照片,上面青澀的少女和張揚的少年。
這也是她的青春啊……
她的青春和祁連的青春是交織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想,那我就不做了……」覃昭武滿臉沮喪。
覃欲曉眸中卻有了亮光。
她有一個好主意,可以發揮這瓶香水的最大作用。
「做!現在就做!但是要改配方。」覃欲曉突然改口。
覃昭武微愣,不知道覃欲曉為什麼突然改變想法,「改配方?怎麼改?」
「融合玫瑰和桃花餅的味道,千萬不要太濃,要那種徐徐沁入心脾的感覺。」覃欲曉特別強調。
覃昭武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答應下來。
香水的樣品很快就推出。
覃欲曉拿著一管試香,輕輕噴了一下。
當覃欲曉聞到香氣的那一刻,她被定在原地。
時間好像有一瞬間的停擺,她的心臟像被人打了一拳,隨之而來的並不是疼痛,而是奇怪的發悶。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她的思緒回到十幾歲的少女時代。
那時,祁連和老爺子吵架,老爺子讓全部傭人都不要做飯給祁連吃,逼他認錯。
覃欲曉心疼他,偷偷給他做了桃花餅。
桃花是她親自摘的,一片一片,承載著她小心翼翼的愛慕。
她記得她做了一遍又一遍,連上面的圖案都要一絲不苟,必須要非常完美,才會被她裝進盒子裡。
桃花香清新裊裊,好像年少的他們,單純又美好。
覃欲曉的眸子有些濕潤,她捏著試香管,後調是略顯濃厚的玫瑰花香。
畫面又轉到那時,她穿著一襲白裙,微風吹起裙擺,她的長髮隨風飄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環上一層光暈。
少年穿著寬鬆的T恤,眼神圓潤而明亮,臉頰泛著紅暈,笑起來會露出整齊的牙齒。
他從身後掏出一束玫瑰花,遞給覃欲曉。
那束花好漂亮,上面還帶著露水。
覃欲曉雙手背在身後,剛要伸手,就被覃母拉走。
視線中的少年和玫瑰越來越模糊。
覃母告訴她:「你們身份有別,時家是你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斷了這份念想……」
從此之後,覃欲曉再不願看到玫瑰。
想著想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同時,她心中有了包裝的設計靈感。
覃欲曉連續熬了兩個通宵,讓人把「青春」的包裝做了出來。
流芳發了通告,覃欲曉也跟著發了微博。
她的微博內容很含糊,把一些不可以被人知曉的事情掩蓋掉,著重描寫了少年少女的情誼和遺憾。
為了保險起見,覃欲曉買了大量水軍。
她敢確定,祁連一定會看到。
等到消息發酵到一定程度,覃欲曉給祁連打去電話。
「餵?」祁連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覃欲曉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我們要上新一款新香水,想給你送一瓶聞聞。」
祁連連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不需要。」
這話直接把覃欲曉要說的話堵死。
她以為祁連不會拒絕,畢竟只是一瓶香水而已。
沒想到祁連的絕情還在後面,「沒什麼事掛了,我還有事。」
覃欲曉的嘴唇咬得慘白,她脫口而出「別」。
「我有事跟你說,關於蘇亦晴的。」覃欲曉沒辦法,只能搬出蘇亦晴,試圖用這個理由和祁連見一面。
果不其然,祁連答應下來。
覃欲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回憶終究是感動自己,到頭來,也只是一場空罷了。
祁連現在心裡只有蘇亦晴。
掛掉電話後,覃欲曉像被抽乾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明明,明明是時家對不起他們,明明祁連最先對她動情。
為什麼幾年不見,什麼都沒了。
覃欲曉的指甲硬生生陷進手掌里, 鮮血緩緩流出,滴在桌子上,形成一個小血泊。
算了,不要糾結於這些。
覃欲曉默默想著,決定還是先努力搞事業,提升自己。
至於祁連,她有信心一步步讓他回憶起當初的美好。
是她的,逃不掉。
穩住心態,覃欲曉回家洗澡化妝,花了兩個多小時打扮。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但覃欲曉還是不緊不慢。
既然祁連想要蘇亦晴的消息,那就讓他等一等吧。
遲到半個小時,覃欲曉出現在約定的地方。
祁連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如冰霜。
覃欲曉下意識皺眉,隨即臉色如常。
她笑著坐下來,「又見面了,時也。」
祁連淡淡點頭,「說吧。」
覃欲曉聳了聳肩,「這才剛見面,不要著急。」
她從包里拿出香水,推給他,「這是我們新出的香水,送你一瓶。」
祁連的視線落在香水上,目光一滯。
香水的包裝是一張照片,上面雕刻的少男少女和祁連之前在覃欲曉錢包里看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設計得非常用心,雕刻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打開看看。」覃欲曉輕聲說,聲音帶著些許請求,又有些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