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補償
2024-06-12 09:51:30
作者: 小胖達
賈文強望著蘇亦晴頹然的臉,安慰道:「晴丫頭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一直想著,念著,你現在把沁怡弄得這麼好,這就行了。」
蘇亦晴牽強地扯出一個笑容,說不在意是假的,畢竟這件事打破了蘇父在蘇亦晴心中的形象。
可是,她是爸爸的女兒,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指責蘇父卑鄙,只有她沒有。
賈文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靜靜吧,我先走了。」
蘇亦晴點頭,朝著賈叔揮了揮手,禮貌地站起來送他,「謝謝你,賈叔。」
深秋的風是寒冷的,蘇亦晴的大衣堪堪可以抵住這份冷意。
她沿著落滿枯葉的街道走著,心裡覺得有些釋然。
就像賈叔說的那樣,這是過去的事情,誰又能沒有過錯呢?
爸爸做錯了,就是錯了,她雖然不能阻止他,但可以替他彌補。
「覃昭武,」蘇亦晴在心裡回想這個名字,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些什麼。
為了找到覃昭武,蘇亦晴動用關係,滿城尋找。
聽說他現在正在一家香水公司工作,做到中層管理的位置,還算好找。
蘇亦晴看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竟有些退縮,不知道給覃昭武打電話該怎麼說。
他明明是爸爸之前的朋友,也算是他的叔叔,後來卻鬧到如此地步。
作為沁怡的總裁,蘇亦晴本就是居高臨下。
她又該以什麼姿態和他對話?
咬著牙,蘇亦晴撥通電話。
鈴聲響起的時間比平常要久得多,她的心也一直提著。
等到對方接聽之時,蘇亦晴的緊張到達頂峰。
覃昭武的聲音很沉穩,態度有打工人的謙卑,「您好,請問您是?」
蘇亦晴嘴巴微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方也是禮貌,竟一直靜靜地等。
要是換作平常人,早就不耐煩地掛斷。
蘇亦晴吸了一口氣,「是覃昭武先生嗎?」
男人很快回答,態度仍像最開始那麼好,「是我。」
蘇亦晴攥緊手機,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是蘇俊宸的女兒。」
對面陷入沉默,五六分鐘都沒有說話。
蘇亦晴再次開口,「能見一面嗎?覃叔叔。」
或許是覃叔叔的稱呼讓覃昭武感受到蘇亦晴的善意,他輕聲應了下來。
打完電話後,蘇亦晴輕鬆許多。
她沒有想到,覃昭武是這麼溫潤的一個人。
爸爸倒也是個暴脾氣,他們兩個人……
蘇亦晴抬頭看著全是黃色的樹木,心裡有些悵然。
突然間,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亦晴掏出來一看,是吳衡。
她眉眼一動,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吳衡的動靜。
電話剛一接通,吳衡就急急忙忙地開口:「晴晴,你和吳燊不解除婚約了?」
提起不解除婚約,蘇亦晴就感覺糟心,她語氣有些不耐煩,「嗯,怎麼了?」
「他這個人什麼品行,你難道不知道嗎!前段時間我聽說你們要退婚,我還替你高興,沒想到……」吳衡越說越氣。
蘇亦晴神色不悅,「吳衡,用不著你來說教我,沒事兒就掛了,別煩我。」
吳衡知道自己說不動蘇亦晴,也知道自己沒資格管她,只能默默嘆一口氣,語氣失落,「還有事兒。」
蘇亦晴不說話,她最討厭這種磨磨唧唧的聊天方式,煩得要命。
吳衡繼續往下說:「你知道方晨瀟吧?」
這個名字讓蘇亦晴提起興趣,「知道。」
吳衡「嗯」了一聲,沒多大驚訝,「我之前跟他談合作,撞到了他和李童在一起。」
「李童?」蘇亦晴反問,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吳衡煞有介事,語氣放低:「我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有事兒。」
蘇亦晴立馬反駁:「不可能,你能百分百確定嗎?你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
吳衡陷入回憶,過了一會後才開口,「我也記不清楚,好像沒什麼吧,就是李童從方晨瀟辦公室走出來,還笑眯眯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我才收回表情。」
蘇亦晴心裡鬆了一口氣,語氣夾雜著不耐煩,「你說的我覺得很正常,是我讓李童和方晨瀟交接的,我覺得沒什麼問題,李童打入內部是好事兒。」
吳衡失語,他本就是好心提醒蘇亦晴,沒想到卻被她刺回去了。
他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你就這麼信任李童?」
蘇亦晴一怔,隨即回應,「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意思不言而喻,吳衡閉上了嘴。
蘇亦晴懶得和吳衡繼續掰扯,「掛了。」
她回到公司,準備和覃昭武的見面。
光憑著幾句話,蘇亦晴不敢完全相信他,所以準備了一支錄音筆。
同時,她準備了一張五十萬的卡,用來補償覃昭武。
一張薄薄的卡,到底能不能抵得過蘇父對他的傷害,答案是不能的,但蘇亦晴不得不給。
只有給了這筆錢,她的心裡才能好受一點。
蘇亦晴定了一家高檔會所。
這裡的保密程度很高,來的人非富即貴。
她提前等著,心裡有些緊張。
覃昭武本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呢?什麼樣的人才能和爸爸成為摯友。
想著想著,服務員就推開門。
蘇亦晴緊緊盯著被服務員擋在身後的人,只見他穿著一身棉夾克,看樣子已經洗過很多次,臉色蠟黃,但把鬍子剃得很乾淨。
他看起來很面善,蘇亦晴牽動唇角,站了起來,「覃……叔叔。」
覃昭武打量著她,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和你爸長得挺像。」
蘇亦晴有些尷尬地點頭,「叔叔坐。」
覃昭武坐到蘇亦晴對面,有些侷促地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蘇亦晴沒有注意,把菜單上的招牌菜全都點了一遍。
點完菜後,兩個人面面相覷。
覃昭武的眼神很純淨,純淨得不像一個中年人。
蘇亦晴望著他的眼睛,心裡對他是很有好感的,同時愧疚也多了更多。
她從包里掏出卡,放在桌子上,又站起身來,朝著覃昭武鞠了一躬,「覃叔叔,當年您和我爸爸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給您道歉,對不起。」
說完後,她把卡推向覃昭武,「這裡是五十萬,我知道無法彌補對您的傷害,但這是我的心意,請您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