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普信男真下頭

  「二位，先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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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大媽扶著閃到的腰，給蘇亦晴和祁連倒了兩杯水。

  「謝謝。」

  蘇亦晴禮貌地接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看到董大媽還想找東西招待他們，蘇亦晴連忙站起來阻止，「大媽，您也坐下休息休息。」

  董大媽用袖子擦了一把臉，露出淳樸的笑容，裡面還夾雜著苦澀，「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碰到這種糟心事兒，大媽真是對不住你們。」

  蘇亦晴擺了擺手，上前扶住董大媽，讓她能坐下。

  「想不到啊，小祁都結婚了，真好，娶到這麼一個好姑娘，你們都是好孩子。」

  大媽下意識想要去拉蘇亦晴的手，但看了看自己黝黑的手，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訕訕地縮了回去。

  「你們晚上留在這兒吃飯吧。」

  董大爺艱難地推著輪椅過來，他的臉因為暴曬留下了曬斑，臉上的溝壑遍布滄桑，衣服也因為洗了無數遍而破了幾個洞，看起來就生活得不容易。

  還沒等蘇亦晴開口拒絕，祁連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不用了董大爺，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的。」

  正是蘇亦晴之前給他辦的那張。

  「這卡里有四十萬，你們先拿著，治腿要緊。」

  祁連把銀行卡遞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捻著薄薄的卡，眼神誠懇。

  董大爺看著那張小小的銀行卡，又看了看蘇亦晴和祁連，默默把輪椅轉了過去，擦拭著眼角的眼淚。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要是不是實在困難，我們真的不應該要這筆錢。」

  大媽走到大叔旁邊，默默安撫著他，豆大的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往下流。

  祁連把銀行卡放在桌子上，還留下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著他的電話號碼。

  「大爺大媽，以後有什麼事就就打這個電話。」

  交代完這些事情之後，蘇亦晴和祁連就離開了。

  「你早就知道他們的情況。」通過這件事情，蘇亦晴對祁連的認識又多了一些。

  「嗯。」祁連微微側頭，語氣平靜。

  蘇亦晴瞥了一眼祁連，緊接著又拋出一個疑問，「你是怎麼知道這家人的情況的？」

  「很簡單，看眾籌軟體。」祁連眼皮都沒有抬。

  蘇亦晴點點頭，心中瞭然。

  祁連之所以親自登門給予支持，肯定是因為眾籌軟體也是資本操控，大部分錢都不能給到那些可憐人的手裡。

  回到家後，蘇亦晴攤在沙發上，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她需要好好放空一下大腦。

  簡單休息一會兒之後，蘇亦晴按照慣例點開了清願項目的專屬文件夾，開始專注地分析各類數據。

  「喂，媽。」

  電話鈴聲打斷了蘇亦晴的思緒，看清來電顯示後，蘇亦晴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母之前從來不會在這個點給她打電話。

  「蘇亦晴，你最近都在幹嘛！小衡打電話跟我說看到你跟著一個乞丐在街頭髮瘋，怎麼攔都攔不住，你到底要幹什麼！」

  尖銳的聲音刺激著蘇亦晴的耳朵，她無奈地解釋：「什麼乞丐，那是我老公，我們倆在宣傳公益事業。」

  「宣傳公益事業就是在街頭丟人現眼是吧，你這個鬼樣子，要是你爸還在，該多麼生氣！」蘇媽媽動不動就搬出蘇亦晴去世的爸爸，試圖讓她乖乖就範。

  蘇亦晴揉著快要爆炸的太陽穴，工作一整天也沒有蘇母的念叨讓她頭疼。

  她一直沉默，蘇母那邊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她沒有回應，一直自顧自地說教。

  「晴晴啊，你不能這麼任性……小衡多好………」

  「好我知道了媽，我要工作，先掛了。」

  繞來繞去，又提到了吳衡，聽到這個名字蘇亦晴就感到渾身不適。

  掛掉電話之後，蘇亦晴閉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靜。

  回想著蘇母的話，蘇亦晴默默給吳衡記了一筆。

  不知道是不是蘇亦晴罵吳衡被感應到了，下一秒，吳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蘇亦晴看清來電之後，想都沒想，直接掛斷。

  但是吳衡並不氣餒，一個接一個地轟炸。

  「有事兒快說！」

  蘇亦晴壓抑著煩躁，接通電話。

  「晴晴，唐音音說你跟蹤她，還和那個乞丐一起鬧事，這是真的嗎？」

  吳衡的語氣和蘇母簡直一模一樣，瞬間點燃蘇亦晴的怒火。

  「是不是真的跟你有關係嗎？你怎麼這麼閒？」

  蘇亦晴越來越不耐煩，不想聊下去，但是又怕吳衡再跟媽媽告狀，只能繼續跟他耗著。

  吳衡聽到蘇亦晴這麼說，感覺很痛心，「晴晴，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為什麼非要喜歡那個乞丐？他有哪點比得上我？」

  蘇亦晴根本懶得理吳衡，沉默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知道你也放不下我，要不你為什麼總要針對唐音音，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當時為什麼和她一起參加晚宴？我和她現在已經取消婚約了，我是愛你的，晴晴。」

  吳衡邊說邊提高了音量，最後那句尤其說得大聲。

  蘇亦晴聽到之後，實在忍無可忍，「吳衡，你到底要不要臉，我很久之前就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了！還有，你問我祁連哪點比得上你，首先，他就沒你這麼不要臉。其次，他哪都比你好！」

  蘇亦晴說完之後喝了一大口水，罵出來之後果然舒服多了。

  吳衡聽到蘇亦晴這麼說，也不惱，「晴晴，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怨氣，我都懂，我給你時間，只要到最後還是我們兩個就好。」

  「我願意等你，晴晴，兩個相愛的人總是要經歷一些磨難的，我就在這裡，只要你回頭，就會發現我一直在。」

  說著說著，吳衡還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莫名傷感。

  「滾！」蘇亦晴怒吼著把手機關機。

  她覺得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沒有發現吳衡是這麼無賴且普信的一個人。

  關機之後，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蘇亦晴現在已經沒有了工作的心情，索性悶頭睡覺。

  ……

  睡醒之後，蘇亦晴打開手機，在一堆工作消息裡面，有一條消息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