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Ending

  房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幾縷久違的呼吸在蔓延，漸漸蔓延至每個角落。

  江萊站了起來。

  陸雲川的目光一下緊張起來，順著她的動作抬頭。

  只見江萊只是伸手去給他拉滑下來的被子。

  兩人的距離一下近了很多，兩人也終於看清了彼此的眼神。

  陸雲川有整整一個多月沒見到人，這會兒一看，她的女孩除了清瘦了些，一張白淨的小臉依然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還是那麼……惹人意亂情迷。

  他抿了抿唇，將目光移開，問：「明天不用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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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

  男人眉頭一斂，又試探性地問：「那你過來幹嘛？我過幾天就出院了。」

  江萊沒有說話。

  陸雲川伸手碰了碰她放在床上的手，「說話？」

  江萊輕聲道：「你說我來幹嘛？」

  她垂著眸，不知道是不想直接面對他，還是不敢看他……

  她不願意承認，她想他了。

  聽聞他受傷，她擔心得要命。

  此時，陸雲川的電話響起，生硬的鈴聲打斷了屋內奇怪的氛圍。

  陸雲川接起電話，也不避諱江萊在旁邊，交代電話那頭將公司的事情暫時匯報給徐涇處理。

  江萊見他講完電話，囁嚅了下唇瓣，小聲問了句：「你最近，還是很忙嗎？」

  「嗯，忙著工作，忙著想你。」

  「……」

  江萊忽然趴到他被上，埋下臉，輕吁口氣。

  陸雲川腿上一重，隔著厚厚的一床被子，卻覺得好像有種熟悉的溫暖蔓延到他四肢百骸，鑽入肺腑。

  他盯著她一動不動埋著臉的姿勢，忽然眼眶一酸，伸手揉了揉女孩烏黑柔順的頭髮，「軟軟……」

  只聽江萊悶悶的開口。

  「陸雲川，我討厭你！你總是那麼自以為是，江淮的事，你明明計劃好了一切卻不告訴我，受傷的事，你也不告訴我，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陸雲川將伏在腿上的人緊緊摟進懷裡，下顎蹭著她的頭頂，心疼地說：「別哭了，是我不好，往後我做什麼都先和你商量，好不好？」

  這話不僅沒有止住江萊的哭泣，還愈發哭得厲害，江萊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將臉埋在了陸雲川的懷裡，聲音透著濃濃的鼻音，「我一直很害怕……以前我總是追著你跑，也不見你回頭看我一眼，可是我們一分手，你卻開始待我這樣好，好得這麼不真實。我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哪一天夢醒了，我們就散了……」

  陸雲川心頭猛地一顫，摟著女孩的手更緊了一些。

  江萊仰頭，便看見陸雲川落下來的那雙殷紅的眸子裡，含著濕意深深凝望著她，滿滿的都是愧疚和自責。

  男人張了張嘴，深了一口氣，心裡的酸澀漲得快要溢出喉嚨，「我知道，是我不好，往後你什麼都不用做，都讓我來做好嗎……換我來追著你，照顧你好不好，你別哭了。」

  「就是你錯！你知道？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江萊抬起身子，失落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擦不完，

  「那天晚上在劇組，你對我說，說你很早就喜歡上了我，只是自己沒有察覺才會忽略我。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江淮覺得我在陸家已經沒有了價值，逼著我去見那些我不想見的人，他逼我喝酒……逼我和他們……」

  說到這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下氣，「我追著你，賴著你，我在你身邊愛得小心翼翼，怕江淮再逼著我去討好那些男人，可你呢？陸雲川，你只要一回頭，就得到了你想要的。」

  江萊滿臉淚痕地看著陸雲川說道：「我好討厭這樣的你，更討厭這樣的自己，我從始至終就沒有辦法不喜歡你……」

  陸雲川伸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蹭在她的臉上，像對待稀世珍寶般一點一點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彎身溫柔地在她眼皮上印上一吻，才柔聲說道，「那就罰我，用往後餘生補償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雲川深深呼了口氣，將身子離她遠了一些。

  江萊不明所以，抬頭看到的依然是男人的側臉。

  陸雲川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你明天要拍戲，我讓徐涇送你回去吧。」

  江萊沒動，她反手握住男人的手，動作不快，但是握住了就沒放開，「明早再走。」

  他知道她是擔心他這裡沒有人陪夜。

  「聽話。」

  「我不！」江萊咬了咬唇。

  病房裡雖有陪護床，但被子卻只有一條，他不忍心江萊在這裡將就一夜。

  「先回去睡覺，明天下了戲我再讓司機接你過來。」

  江萊也不與他爭辯，乾脆趴在他的被子上，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

  這個姿勢雖不舒服，卻有種難以言說的安心。

  陸雲川被她孩子氣的行為逗樂了，望著腿上的人一眼不眨，最後妥協道：「上來睡吧，那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江萊抬起頭，這才意識到陸雲川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猶豫著走到病床另一邊，才剛坐上床沿，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就栽在了柔軟的病床上，還沒來得及回神，唇上已經堵住了一片溫熱。

  他抵開，深入……

  許久沒有過的體驗讓她四肢百骸有些電流飛速竄動，漸漸把她弄得手腳酥麻，沒力氣動彈。

  ——

  一周後，陸雲川出院。

  徐涇去辦理出院手續, 回來時只見自家老闆已經換好衣服了，正在病房裡給江萊把風衣披上, 他將女孩腰間的帶子一絲不苟地打上結, 再牽著人出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江萊出院。

  回市區的陸路還算通暢，只是看著車子併入熙攘的車流中往市中心開去時, 江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這是去哪兒啊。

  「阿川，我們去哪兒？」

  「回公司。」

  「啊？不回家啊？你的身體還沒好……」

  陸雲川不緊不慢道：「嗯，先回公司拿一下東西。」

  眼見司機把車子麻利地把車開到公司樓下，徐涇早已守在門口。

  陸雲川摁下車窗，從徐涇手裡接過一個半透明的文件袋。

  江萊最是忍不住問一句：「什麼東西這麼重要？」一出院便趕著過來拿。

  「你的戶口本。」

  「我的？」意識到陸雲川要做什麼，江萊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你是要去……」

  「嗯。每次求婚都不順利，不如跳過這個環節……」陸雲川峰上揚，挑了下，「直接結婚。」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