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劫後餘生

  來的路上，陸雲川想了很多。

  他現在很確定，這輩子除了江萊，他不想要任何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江萊借勢掙脫他的懷抱，她抬頭看向陸雲川，與他對視。

  她聲色平靜，聲音柔和，半點聽不出猶豫：「可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你真的這麼想?」陸雲川的聲音很輕，兩道目光緊緊盯在她身上。

  「真的。」

  江萊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包里翻找出一串鑰匙，取下其中一隻，輕輕擱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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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家的鑰匙，你來了正好，省得我再給你寄回去了。」

  她這是要徹底與他撇清關係。

  陸雲川有些難以接受，回想起江奶奶對他說的那些話，心中那股浮躁情緒，比起未見到江萊時，似乎更厲害。

  「真要說抱歉的話，應該是我。」江萊的聲音冰冰涼涼，但態度卻很堅決，「對不起，我喜歡了你十二年，你也忍受了我十二年。」

  陸雲川依然盯著她，眼底已是一片猩紅。

  又聽她說道，「你放心，取消婚約的事情，等我回去，我會親自登門向你媽媽解釋清楚，絕不讓她為難你。」

  江萊說完，沒再看陸雲川一眼，朝著外面走去。

  人影消失。

  寒風中仿佛還留有一絲江萊身上的香味。

  像是為了驅散這冬夜的冷，陸雲川點了支煙，喉嚨突然一嗆，接著猛地咳嗽起來。

  他坐回車裡，依然覺得冷得打顫，身子也有些僵硬。

  江萊喜歡他，至少曾經喜歡他。

  這一點，他很確定。

  今天，他來了。

  真心誠意向她道歉，耐心地同她解釋，剖開自己心，對她說了那麼多心裡話。

  可江萊還是要與他了斷。

  從喜歡到不喜歡，一定有個心結他還沒有解開。

  ......

  冷靜下來之後，思緒也安穩了些，心口的煩悶和酸澀漸漸消散。

  劃開手機給徐涇打了電話：「這兩個月，把重要的事轉到海市來辦。」

  「好的，陸總。」徐涇雖然略感驚訝，卻也知道陸雲川說一不二。

  「還有，去查一查江萊自那天后接觸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務必調查清楚向我匯報。」

  江萊挺直脊背，走向酒店大堂。

  涼風撲面而來，划過她得臉龐，將額前得髮絲吹亂。

  她眼尾翻紅，嘴角卻噙著笑意。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歡喜。

  所有人都以為，江萊不可能離開陸雲川，就連她自己也這麼以為。

  她就是要打他們的臉。

  她就是要證明，她也可以是那個先轉身的人。

  進屋後，江萊蹬掉了腳上那雙jimmy choo，換了雙舒舒服服的棉拖鞋，剛窩到沙發前躺下看了幾頁劇本，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放下劇本起身過去開門。

  宋敏拎著兩袋子東西進了門，說道，「你最近在控制飲食，我就給你帶了點低熱量的水果。對了，你那個未婚夫下午打我電話，說找不著你。」

  「前未婚夫。」江萊接過袋子，糾正她。

  「哎呀，我們家小傻子終於開竅。」經紀人露出老母親般欣慰的笑容，「要我說啊，一個女人賺錢和愛自己永遠是第一位的，區區情愛，怎麼能填飽肚子。」

  內心豐盈者，獨行也如眾。

  在這個行業里討生活本就不易。

  宋敏大學畢業之後從小助理做起，做到如今的藝人總監，背後的辛酸和付出只要自己知道，卻很少聽她提及。

  江萊認同地點了點頭，從袋子裡挑了顆橙子剝了起來，咬上一口，酸甜汁水豐盈口腔。

  她看了眼宋敏拎著的另一個袋子，「這裡面是什麼？也是給我的嗎？」

  「剛去給小白也送些水果，這些是他代言的護膚品，說是品牌寄的，他也不用，讓我們分分。」

  宋敏立刻把袋子裡的護膚品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水、乳、防曬、面膜，琳琅滿目還挺全的，剛好每樣兩份，都是L牌的定製高端線。

  「現在公關禮都寄這麼貴的？」江萊拿起其中一罐眼霜，看了眼包裝，還沒拆封，「這個系列只在法國總部發售，據說是定製款，國內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江萊雖然也很捨得在臉上下血本，但這麼矜貴的東西，她也只是聽她那些富貴小姐妹說起過，沒真的摸過。

  「是嗎？管他呢，送你你就用著唄。」宋敏一臉興奮地將自己那份重新裝回袋子裡，「哪個女明星臉上沒有一輛車。也就你仗著底子好，一天到晚胡來。」

  兩人聊得正歡，公司群里發來一張截圖，「#陳昱白江萊疑似戀愛，假戲真做。」

  江萊腦子一嗡，「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