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厚顏無恥
2024-06-12 09:11:48
作者: 丁關
「楚穆,你……二姑……」
楚昌武房間,楚穆餵老爺子喝過藥之後,原本準備離開,楚昌武忽然拽住了他的衣服。
而聽到『二姑』這個稱謂,楚穆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顫。
二姑楚海棠,年輕時嫁給一個作家,住在東郊一座小鎮。
後來作家去世,留下孤兒寡母。
當年父親出事,楚穆曾經求到二姑的門上借錢,可是二姑表示也無能為力。
儘管他知道二姑也不容易,不過心裡始終有些過不去。
「不……不要怪你二姑……都怪……我!」
楚昌武眼角有些濕潤,渾濁的眼眸中閃動著淚光。
當年如果不是他身體出了毛病,臥病在床,興許楚穆的父親就不會出事。
這些年,就算終日躺在床上,渾渾噩噩,楚昌武也一直深陷在自責之中難以自拔。
「楚穆少爺,這些年,老爺除了最牽掛您,便就是掛念二小姐,這些年二小姐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在鎮上開了一個小超市,日子過得也挺艱難。」
旁邊的雲伯也忍不住嘆息一句。
楚穆點了點頭,「爺爺,您老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看望二姑!」
對於楚海棠,其實楚穆算不上多麼怨恨。
眼下既然爺爺提起,身為晚輩,自己理應去看望一下。
爺孫倆聊了一會兒,楚昌武不知不覺的酣睡了過去。楚穆知道,這是藥效在體內開始揮發作用了,急忙將楚昌武的雙手握在掌中,將自己的真氣輸送過去。
這樣可以更快的梳理經脈,改善五臟六腑,沒意外的話,爺爺半月內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楚穆少爺,要不您休息一會兒,吃過飯再走吧!」
幾分鐘後,楚穆氣沉丹田,雲伯見他大汗淋漓,忍不住擔憂的說了一句。
楚穆面色有些泛白,確實是有些疲憊,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麻煩雲伯了!」
雲伯引著楚穆來到一座小院,儘管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不過卻打掃的異常乾淨。
這是楚穆小時候和父親居住的院落,沒曾想還有人收拾。
「雲伯,這院子是你在打理?」
「尋思著,楚穆少爺您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就定期過來收拾一下。」
雲伯笑了笑。
「只怕這小院已經不入楚穆少爺的眼了!」
雲伯在心裡暗暗感嘆,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欣慰之色。
不說別的,僅僅楚穆這神乎其技的醫術,在外面也足以闖出一片廣袤天地了。
而此刻楚穆站在院子中間的柳樹前,神色卻是頗為動容。
就算他今日已經貴為一境之主,這個院子在他眼裡依舊是永遠的港灣。
楚家,是生他的地方啊!
咳咳!
進到屋內,關上房門,楚穆便立馬運功調息起來。
為爺爺調動真氣治病,儘管消耗不大,奈何體內的傷勢實在糟糕,隱隱又開始難以壓制。
與此同時,另一邊,楚源興沖沖的跑進了楚秀凡書房。
「爸,楚穆回到小院了!」
在楚昌武的房間,自然不好動手,沒曾想這小子出來之後,居然沒有直接離開,還跑到小院去了!
「爸,咱們現在動手吧!」
楚源興奮的說道。
「別急!」
楚秀凡擺了擺手,「這小子自幼便機靈的很,這次居然敢有恃無恐的跑回來,恐怕是背後有什麼依仗!」
說不出為什麼,楚秀凡總感覺楚穆此次回來,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尤其上次回來之後,舉手抬足間那份閒定的姿態,令他隱隱有種害怕的感覺。
「爸,你未免也小心過頭了吧,他一個從營地回來的窩囊廢,能有什麼依仗?」
楚源不屑一顧,在他眼裡,就算楚穆認識了白瀾政,也不過是因為走了狗屎運,本質上依舊是個窩囊廢。
「保險起見,你先讓王坡田壽去試探一下!」
楚源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
王坡田壽是三姑和四姑家的兩個表弟,兩家人現在也住在楚家,整天圍繞著楚秀凡拍馬屁,成了楚家的寄生蟲。
「爸,至於這麼謹小慎微嗎?」
楚源翻了翻白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在營地混了幾年,身手肯定不會差,並且凡事不得找個理由?」
楚秀凡冷冷一笑。
「王坡不是喜歡車嗎?就用這件事來做文章!這群光吃飯不幹活的傢伙,養了這麼久,也該是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楚秀凡暗含深意的說道。
楚源瞬間心領神會,連連點頭,「明白了,爸,我現在就去安排。」
太陽下山,楚穆深吸了一口氣,停止了運功。
經過一個下午的調養,感覺好受了許多,剛準備下床。
而就在此時,砰的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神色不善的闖進了屋裡。
楚穆皺了皺眉頭,對這兩人,自然是不陌生,正是自己姑姑家的兩個表弟。
王坡和田壽。
「沒長手,還是不會敲門?」
上次回來的時候,這兩人攀高踩低,沒少陰陽怪氣的譏諷他。
此刻他自然是用不著給什麼好臉色。
「楚穆,你今天開那輛法拉利回來的吧?」
王坡雙手揣兜,吊兒郎當的對著楚穆問道。
楚穆掃了他一眼,「我是你表哥,你跟我說話就是這種語氣?」
「呵,表哥?誰特麼承認你是楚家人?」
旁邊的田壽忽然嗤之以鼻的冷笑起來,「你早就被大舅掃地出門了,你如今就是個棄子!願意給你說話,那都是看得起你,你憑什麼在我們面前端表哥的架子?」
「我們沒閒工夫跟你囉嗦,快點把法拉利的鑰匙交出來。大舅說了,從今天開始,那輛法拉利給我們了!」
王坡滿是不耐煩的說道。
說話間,直接伸出了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你們的?」
楚穆眉頭稍皺,沒想到這兩人是奔著法拉利來的,隨即不屑一笑,說道:「那輛法拉利是我的,跟他楚秀凡有什麼關係,他有什麼資格送人?」
「放肆!」
王坡頓時黑下臉,「你爸去世了,你就必須聽大舅的,大舅如今是楚家的家主,有權利支配楚家的任何資源!」
「如果不是因為楚家,你以為白首富會送你豪車?」
這時田壽也開口了,趾高氣揚的說道:「歸根結底,那輛車還是屬於我們楚家的,而你這種被掃地出門的棄子,不配擁有這麼好的車,快點把車鑰匙交出來!」
楚穆果真是漲見識,如此厚顏無恥的話,這兩人居然說的理直氣壯。
「我要是不交呢?」
楚穆微微眯眼,淡淡道。
「不交?」
王坡不屑的笑了笑,指著楚穆,冷聲道:「你爹死了,你一個沒媽的野種,今天要是不交出車鑰匙,你覺得你能離開這間屋子?」
聽到這話,楚穆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以他現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會輕易動怒,不過他身世,卻是他永遠的逆鱗。
「怎麼,生氣了?」
王坡不屑的撇撇嘴。
「那你掏乾淨耳朵聽好了,老子再說一遍,你爹死了,你一個沒媽……」
啪!
話還沒說完,伴隨著勁風,一個巴掌已經狠狠打在了王坡的臉上。
「你特麼敢打我?」
王坡捂著臉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就連旁邊的田壽也是愣住了。
楚穆現在是什麼身份?
在楚家一點地位都沒有,用楚源的話說,連一隻狗都不如。
誰知道這傢伙居然敢打人!
「這一耳光,是作為表哥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何為長幼尊卑!」
「你特麼……」
啪!
「這一耳光,是替你爸媽教育你,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去拼搏奮鬥,而不是靠強取豪奪!」
第二個耳光直接把王坡打在了地上,王坡腦袋暈乎乎的,隨即漲紅著臉爬了起來。
「我去你媽的楚穆,你特麼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王坡是真的氣急敗壞了,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出來,他平時就經常跟街頭流氓一起混,這匕首也是一個小流氓給的,賊鋒利的那種!
「王坡!」
田壽膽子比較小,見王坡都動刀了,頓時有些害怕。
「你個慫貨,滾開!法拉利老子今天必須拿到手!」
王坡將田壽一把推開,直接朝著楚穆撲了過來。
而此時楚穆則是不屑一笑,手掌一揮,一道真氣直接打在了門口的開關上。
頭頂的燈咔一聲,滅了!
啊……黑暗中響起一道殺豬般的哀嚎,頓時驚動了楚家所有人。
而此刻,楚源似乎提前預知到了這一切,趕緊便帶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咔!
燈打開了,而見到屋裡的景象,楚源有些懵逼,一群傭人也都是一臉錯愕的表情。
只見王坡面無血色的站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刃上還流著鮮血。
而此刻田壽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齜牙咧嘴,不停嚎叫著,衣服都被鮮血染透了。
明顯是被人刺了一刀,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