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被打臉了

  顧克儘管臉上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還真是打個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兩百萬的欠款正不知道怎麼還呢，沒曾想這就有人送錢上門了。

  「你，你說要多少錢？」

  而趙茂表情則是有些懵逼。

  

  甚至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畢竟這個數目實在是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

  此時，寶豐居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幾個還是隔壁古玩店的老闆，畢竟都互相挨著，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大傢伙就都知道了，自然忍不住跑來看熱鬧。

  不過這是在人家店裡，也沒誰自討沒趣的站出來說句話。

  不過按照宣德青花瓷的市場價格來說，兩百萬確實太貴了。

  顧克擺明了就是獅子大開口！

  「我說，兩百萬！」

  顧克再次說了一遍。

  「兩百萬？顧克，你特麼怎麼不去搶？就這麼一個破瓷器，竟然值兩百萬？」

  趙茂不信，頓時怒吼起來。

  兩百萬！把他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這老同學究竟在搞什麼？

  竟然坑到他頭上來了？

  而李仁博一聽到兩百萬，也是忍不住有些錯愕。

  儘管他知道宣德瓷器價格不菲，但也沒想到會貴得如此離譜，按照正常的市場價，二三十萬恐怕就頂天了吧？

  趙茂的同學不厚道啊！

  楚穆臉上表情倒是沒有變化，不過一雙劍眉，卻是緊緊皺了起來。

  這青花瓷分明就是贗品，恐怕一萬都不值，這個顧克開口就要兩百萬，擺明了敲詐！

  「咳，趙茂，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完，這個宣德瓷器，它是『天青過雨』，少有的極品，並且市面上很難找出第二件，僅僅是這一點，價格至少翻兩番！」

  顧克說著，又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片，指了指上面的印記說道：

  「瞧見沒有，這乃是內務府的官印。也就是說，它是宮裡面的東西，這可是宋真宗摸過的哦。加上這點，價值至少又要翻兩番，趙茂你說，我管你們要兩百萬，很過分嗎？」

  聽他這麼說，趙茂頓時傻眼了，被吹的一愣一愣的，有點懵逼。

  畢竟他也對古玩這東西不懂，不過聽顧克說的有鼻子有眼，並且又是自己老同學，貌似根本沒必要騙自己吧？

  「那個，顧克，這青花瓷，真的值兩百萬？」

  趙茂忍不住問了一句，此時已經明顯底氣不足了。

  顧克一臉的痛心疾首，無奈道：「兄弟，咱倆認識多少年了，我還能騙你嗎？」

  聽到他這麼說，趙茂頓時一臉的尷尬。

  下意識向後退了退，摸了摸鼻尖，漲紅著臉，對著李仁博訕訕道：「李叔，兩，兩百萬太多了，我，我也拿不出來。要不，您給家裡打個電話，讓阿姨或者芊羽送錢過來？」

  李仁博則是微微皺起眉頭，儘管顧克說的有理有據，並且這青花瓷品相確實少有，不過以他多年的收藏經驗來看，兩百萬的價格還是貴的離譜。

  「唉，行吧！」

  最終，李仁博嘆了口氣，還是決定給這個錢，畢竟東西是他摔碎的，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於是直接拿出了手機，準備給家裡打個電話，送點錢過來。

  「爸，您別急！這個青花瓷，根本不值兩百萬！」

  而就在此時，楚穆握住了他的手。

  顧克愣了愣，隨即黑下臉，投來不悅的目光。

  「楚穆，你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老同學故意坑李叔不成？」

  趙茂更加不悅，直接冷聲質問。

  楚穆則是露出了一抹冷笑，「這青花瓷到底值多少錢，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兄弟，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這青花瓷可是貨真價實的天青過雨，宣德官窯，不相信的話，咱們可以送去鑑定！」

  顧克神色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又鎮定起來，寒聲說道。

  趙茂同樣一臉的不爽，「就是，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這青花瓷值多少錢你知道？你懂古玩嗎？連李叔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在旁邊嘰嘰歪歪！」

  「楚穆，算了吧！」

  而這時李仁博也擺了擺手，不想讓楚穆繼續爭執下去。畢竟是趙茂的同學，繼續鬧下去，誰臉上都不好看。

  「爸，我們摔碎了東西，理所應當賠償，可咱們沒必要為一個贗品賠兩百萬！」

  楚穆則是直接開口說道。

  聞言，李仁博頓時呆了一下，「你說這青花瓷是贗品？」

  「小子，你特麼胡說八道什麼呢？這可是我父親傳下來的，怎麼可能是贗品！」

  顧克臉色頓時鐵青，冷哼說道。

  古玩這個行當，不比其他，最看重的就是信譽。

  要是出售贗品的風言風語傳出去，以後基本不會有顧客登門了。

  門口幾個看熱鬧的古玩店老闆，甚至一兩個懂青花瓷的客人，臉上也都忍不住露出了異色。

  「這是贗品？怎麼我沒看出來？釉色、品相都對，確實是宣德年間少有的天青過雨！」

  「呵呵！這還你瞧不出來嗎？擺明了不像賠錢唄，這種人我見過不知道多少，原本也就是隨便看看，不小心弄碎了東西，還不想賠償！」

  「顧老闆，要我說，你別跟他們囉嗦了，直接找警茶處理吧！」

  這時候，周圍傳來諸多叫喊，說話的幾個，都是平日裡跟顧克關係不錯的古玩店老闆，眼下這種情況，自然是幫著他說話。

  不過說老實的，這個青花瓷，就算以他們的眼力見，也沒有看出來是贗品，否則也不敢理直氣壯的幫顧克說話。

  「兄弟，聽見沒有？說話這幾位可都是古玩街的老店主，眼力自然不用懷疑，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顧克冷笑連連，這個青花瓷確實是贗品不錯，但卻是他花費了大價錢從國外找人仿製的，就算是經驗老道的鑑定師，恐怕短時間內也很難發現。

  並且就算他們事後發覺了，再回來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咬定不是從他店裡出去的東西。

  反正，今天這兩百萬，他是敲定了！

  而楚穆卻是笑了笑，忽然蹲下身撿起了一塊碎片，放在眼前打量了片刻，隨即又放到耳邊，中指敲了敲。

  「鑑定瓷器，無非『看』『聽』兩種方法，你這個贗品都能應付過去，確實是贗品中少有的極致！」

  「不過，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楚穆突然話鋒一轉，直接將碎皮仍在了地上，用鞋底來回摩擦。

  而此時，碎皮上的花紋瞬間模糊，不過摩擦了幾下，便已經開始掉色。

  見到這一幕，看熱鬧的人都是呆了一下。

  楚穆這才繼續說道：「你們既然是內行，想必應該都說過『天青色等煙雨』。這句話形容的就是青花瓷上品中的上品，天青過雨。這種釉色存世極少，也是最好看的顏色。」

  「之所以稀少，便是因為必須在煙雨天才能燒制出來。也就是說，煙雨天是出現天青色的決定性條件之一。除此之外，必須要工匠級別的大師才能繪畫上去。而你這青花瓷的花紋，便是繪畫上去的，很容易就會出現磨損。現在，你還怎麼狡辯？」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傻眼了。

  沒想到這麼一個年輕人居然是個高手，如此細微的漏洞都讓他發現了，果真是神了！

  這恐怕跟鑒寶大師也相差無幾了？

  而之前幫顧克說話的幾個古玩店老闆面色尷尬，趁著沒人注意，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店鋪，別到時候幫忙沒幫成，給自己惹一身麻煩，畢竟信譽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與此同時，李仁博長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拍楚穆的肩膀，「好小子，我剛才都沒發現，沒想到你居然瞧出來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懂青花瓷了？」

  「爸，碰巧以前營地的一位老領導喜歡收藏，我也是跟著學了一些！」

  楚穆只是笑著說道。

  「顧克，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

  而趙茂的臉色則是陰沉極致。

  原本他今天是特地來討好李仁博的，沒曾想惹來一身騷，居然被自己的老同學給坑了！

  不用說，這下李仁博對自己的印象肯定會大打折扣，簡直無語到家了！

  而顧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

  沒想到這小子如此厲害，他花了大價錢仿製出來的東西，竟然被對方一眼就看穿了。

  兩百萬沒訛成，怕是連帶著寶豐居的信譽都要丟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是騎虎難下，萬萬不能認慫。

  「他又不是什麼權威的鑑定機構，真假與否可不是由他說了算，不管怎麼樣，今天這兩百萬，你們必須賠償給我，否則的話，呵呵……」

  顧克冷冷一笑，傻子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威脅意味。

  「顧克，你特麼什麼意思？」

  趙茂黑著臉，瞪著老同學問道。

  「什麼意思？」

  顧克冷聲一哼，隨即便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走到旁邊說道：「餵？任爺，我欠您的兩百萬，有著落了，只是或許要麻煩您親自過來一趟，幫我把這個錢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