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刁鑽的考題

2024-06-12 08:54:36 作者: 文屹

  陳南賓給了每個人一炷香,寫一首七言絕句,要朱柏出題。

  

  朱柏說:「本王也不為難你們,就寫一首詠秋的詩吧。不過要求詩里不能出現『秋』字。不能抄襲前人的句子。」

  下面的考生快把他罵死了。

  好刁鑽!

  又要詠秋,又不能出現秋字。

  果然是個小閻王。

  朱柏坐在上面饒有興致看下面的人抓耳撓腮,心裡樂開了花:這就難了?可見你們這些人都是不學無術的。

  原來我在下面寫詩的時候,夫子跟看耍猴似的。折磨人還挺好玩的。

  一炷香很快過去,詩交上來,陳南賓看了其中一張,臉都綠了。

  朱柏伸頭過去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五百兩,讓我過。

  朱柏笑劈叉了:好特麼直接!

  那十個平民有八個寫得都還不錯。

  這十個官宦子弟,卻只能挑出兩三個。

  其中一個是:「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落葉紛紛無窮盡,夏日已過冬未至。」

  既不押韻,還抄襲。

  只是剛看過「五百兩,讓我過」,陳南賓覺得這個都已經算過得去了,也錄了。

  次日被錄取名單和被拒絕的人員名單同時被貼在國子監外面的牆上。

  茶樓酒肆里就開始議論這件事了。

  「誒,這個陳南賓也真是不怕死啊。連李善長的外甥都敢拒絕。」

  「哈,還貼在牆上,等於就是拿大耳巴子啪啪啪地抽李善長的臉啊。」

  「真是太痛快了,看來這個國子監,還是挺公正的。」

  這邊個個拍手稱快,那邊李善長家裡雞飛狗跳。

  外甥上門哭訴:「那個陳老頭太欺負人。還不是仗著朱柏給他撐腰。不收我就不收我,還把我名字貼出來在大門口,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打大舅您的臉。」

  李善長臉憋得通紅,平時見了面客客氣氣的,沒想到這個酸儒這麼不給面子。

  不出這口氣,他這十年首輔豈不是白當了!!

  而且,絕不能再讓陳南平那個老酸儒一個人把持國子監!

  不然長此以往,他的人就會越來越少,劉伯溫的人就會越累越多。

  -----

  來國子監報名的人忽然多了。

  朱柏看陳南賓一個人忙不過來,從牙行調了兩個經紀過來幫他登記接待。

  他就在一旁笑眯眯看著。

  嗯,這個看著挺機靈的,不錯讓他去做經濟

  那個說話好聽,長得也挺順眼,可以,做不了經濟做迎賓也行。

  來報名的多是些年輕人,也不認得朱柏,只想,哪裡跑來個孩子搗亂,還笑得色眯眯的,賤兮兮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看看天色不早,好像也沒什麼人來了,朱柏伸了個懶腰。拿了自己記的名單,準備走。

  要不是為了官牙局以後有人用,他才懶得浪費幾天在這裡。

  二虎帶著幾個人進來,見到朱柏拱手行禮。

  朱柏微微挑眉:「誒,二虎大人也來上國子監?」

  二虎苦笑:「殿下莫打趣我了,微臣來帶陳南賓回去問話的。」

  朱柏皺眉:「你有什麼話好問夫子?」

  二虎低聲說:「有人到通政司舉報陳夫子在國子監考試的時候收受賄賂。皇上很重視,要親自審陳南賓。」

  朱柏問:「誰舉報?」

  他出的題,看著陳南賓改卷,統共就二十個人,前後就花了一個時辰都不到。

  要賄賂也要有機會才行。

  二虎猶豫了一下:「按照通政司的要求,是不能對外泄露舉報人的姓名。」

  朱柏冷笑:「所以,誣告也不怕了?」

  二虎說:「若是查明誣告,自然要追究責任的。」

  朱柏點頭:「行吧,本王跟大人一起回去。」

  二虎揮了揮手,把陳南賓帶走了。

  陳南賓想來想去自己也沒做錯什麼,加上朱柏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未必是自己把這個小閻王得罪了?

  那一千兩銀子,果然不能拿。

  老朱坐在御書房裡,也陰沉著臉。

  見朱柏跟陳南賓一起進來,他的臉色更不好了。

  朱柏暗暗詫異:誒嘿。稀奇,陳南賓受賄,莫非還扯上我了?!

  老朱說:「陳夫子,有人舉報說湘王逼你受賄,要你改卷的時候徇私,可有此事?」

  朱柏笑出了聲。

  老朱問:「你笑什麼,咱還沒問你呢。等咱問到你,有你哭的時候。」

  他自己也知道給「國子監」撥的銀子太少,所以有些心虛。

  所以他一聽曾秉正說朱柏收錢辦事,就火冒三丈。

  這可不就是個來錢快的好法子嗎?

  朱柏收人家一百兩,給陳南賓五十兩,啥也不用干,就淨賺五十兩。

  陳南賓為了讓「國子監」能運行起來,就只能接受朱柏的銀子了。

  朱柏嘆氣:「父皇。您是氣糊塗了嗎。兒臣要想賣官鬻爵,還用走科舉這條路這麼麻煩嗎?您忘了您上次直接從我這裡搶走了兩個人送到戶部去了嗎?而且,兒臣再蠢也不拉上陳夫子這種老頑固受賄,留下把柄。您就算不信兒臣也要信陳夫子啊。」

  老朱一愣,轉過彎來了。

  朱柏掏出昨天那二十首詩放在桌上:「父皇。您看看。這是昨日兒臣和夫子現場出的題讓他們作詩。要是您,會錄取誰。」

  老朱一看那幾首詩,還有陳南賓游龍走鳳一般的行書和朱柏那沒人看得懂的字,便確定這兩人是被冤枉的了。

  「這幾首詩,狗屁不通,別說夫子,兒臣都看不上。」朱柏說:「兒臣不但沒有受賄,還捐了一千兩銀子給『國子監』辦學。」

  老朱一聽朱柏捐錢了,很開心,然後立刻又警惕起來:「你怎麼會這麼好心?」

  朱柏沖老朱眨了眨眼:「因為兒臣也要挑人。」

  老朱忙指著朱柏對陳南賓說:「聽好了,咱的旨意,在科舉考完之前,不許這逆子從『國子監』帶人走。」

  朱柏咂嘴:「您這麼幹就沒意思了。」

  老朱沖他翻白眼,安撫了陳南賓幾句。

  朱柏說:「父皇,如今『國子監』的學生多了起來,陳夫子一個恐怕忙不過來,」

  也不能每天都要給官牙局的人來給國子監打白工。

  就算他願意,經紀也不願意,因為耽誤賺銀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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