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自殺還是他殺？

  謝棠要不是胳膊被纏的跟木乃伊似的，都想去揍方戎一頓了：「方戎，你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能不能有點別的。」

  正在這時，蔣婉平回來了，兩人齊齊住口。

  有些話年輕人之間開開玩笑無傷大雅，但如果被父母聽到，大概會小題大做往著早戀方向扯過去了。

  蔣婉平看見謝棠的肩膀被纏的跟木乃伊似的，小臉蒼白沒有血色，頓時心疼不已：「棠棠，感覺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本來也不嚴重，就是右手用的多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謝棠高興地對蔣婉平說道：「媽媽，我覺得我這次中考發揮挺好的，進省重點應該沒問題。」

  蔣婉平的反應卻並沒有謝棠預想的那麼高興，她只是責怪地道：「為了中考差點廢了胳膊，以後不要再這麼逞強知道嗎？今年不能考咱們可以明年考，怎麼能冒那麼大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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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蔣婉平叮囑。

  謝棠乖巧點頭：「我記下了。」

  「對了媽媽，這邊輸液還得兩個小時，要不然您先回家，我輸完液再叫車回來。」謝棠說道。

  蔣婉平提早下班之後直接就去了學校，是該回家看看丈夫，只是謝棠這邊也離不開人。

  稍稍猶豫之後，蔣婉平搖搖頭道：「還是等你這邊輸完液咱們一起回去。」

  「阿姨，您還是先回去吧，謝棠這邊輸完液就住我家好了，我們好幾個同學都來，今天考完試，大家約好放鬆放鬆，您要是把謝棠帶走可就掃興了。」方戎說道。

  「但是棠棠的身體……」蔣婉平自然不放心放任謝棠跟同學瘋玩，不過，她一向尊重謝棠的意願便問道：「棠棠，你想去嗎？」

  謝棠點點頭：「想去。」

  「想去就去，不過要顧著點肩膀知道嗎？還有，未成年可不能喝酒。」蔣婉平叮囑了一番之後，就離開了醫院。

  輸完液，方戎叫了輛車，直接回家。

  方戎家在鎮上，離醫院也就四五分鐘的車程，原本走路也很近，不過方戎顧及謝棠是病號，堅持打車。

  下了車方戎說道：「我爸不在家，我媽在房間不會出來的，家裡就一個做飯的阿姨，你不用覺得拘謹。」

  「嗯。」謝棠點點頭。

  謝棠記得，方戎的爸爸是長期定居在海市，不常回家，不過會定期寄生活費，而他媽媽據說是多年前遭遇了一場火災，毀了容，自那以後便不再見人了。

  謝棠對方戎家中的情況也知道的不多，方戎不說，謝棠也不問。

  就如同宋家的事情，謝棠不說，方戎也從不問。

  只是會在對方需要自己的時候，義無反顧地伸出援手。

  方戎媽媽死後，方戎的性格就一天比一天沉鬱，到後來千方百計地找他爸爸的麻煩。

  因為他爸爸在海市有個比方戎小不了多少的弟弟妹妹。

  方戎的家是一個四居室，裝修乾淨，也打理的很好，一進門，謝棠就聞到了菜香四溢。

  阿姨看見方戎帶朋友回來，熱情地招呼：「飯菜剛做好，快進來準備洗手吃飯，方戎，你媽媽的飯菜已經另外準備，你先送進去。」

  「謝謝何姨。」方戎洗了手，拿起餐盤對謝棠說道：「謝棠，你先吃，我給我媽送進去就回來。」

  「不急，你慢慢來。」謝棠回道。

  謝棠剛洗了手坐下，裡面房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緊接著，是方戎歇斯底里的叫喊：「媽，您怎麼了？您快醒醒。」

  謝棠聽到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忙起身去看。

  房間的門虛掩著，謝棠想也沒想，直接推門走進去。

  身後緊跟著的何姨張了張嘴本想阻止謝棠走進去，因為她知道，太太除了兒子跟丈夫，是誰也不見的。

  她到這裡上班四年，還是剛來時不知道規矩，進了房間打掃衛生，才見過太太一次。

  打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敢進去過。

  只是還不等何姨阻止，謝棠已經推門走進，她便沒再說話，而是站在房間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

  「方戎，發生什麼事情了？」謝棠推門走進，急急地問道。

  不用方戎說，謝棠都已經看到了。

  房間的窗簾拉緊閉，房內的光線只來源於一盞小小的昏暗床頭燈。

  一個女人，昏倒在地上，額頭上滿是血跡，而在對應的不遠處有一個床頭櫃角上，也有血跡，應該是女人昏倒時，撞到了床頭櫃。

  方戎正跪在女人身邊，他焦急的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無措跟擔心，看見謝棠，就好像看到救星：「謝棠，你快幫我看看我媽媽怎麼了？」

  謝棠急忙上前，手指搭上方戎媽媽的手腕上，然後，又湊近她的嘴邊聞了聞，翻開她的眼皮。

  「是過度使用安眠藥導致的，方戎，你快打急救電話，送阿姨去醫院洗胃。」謝棠立即判斷出來。

  她緊接著又對著站在門口的何姨說道：「何姨，你去拿溫水，溫水裡兌些鹽，多拿一點。」

  「我這就去。」何姨急忙應道，匆匆往著廚房走去。

  大概是謝棠條理清晰的安排，感染了方戎，此刻他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掙扎著起身去打急救電話。

  為了方便使用，電話就放在床邊的床頭櫃，方戎拿起電話撥120。

  溫鹽水很快就拿來了，謝棠捏著方戎媽媽的鼻子，強行往她嘴裡灌了一些，看著她無意識的吞咽，不禁鬆了口氣，還好，還能吞咽。

  灌了一部分溫鹽水，謝棠拿過一旁的垃圾桶，然後，將方戎媽媽扶起來，對著垃圾桶，伸出手指，按壓住她的舌頭。

  沒有反應，謝棠又往裡了一點，如果再不吐出來，就得用筷子了。

  好在，手指稍稍往裡一點之後，方戎媽媽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的並不多，謝棠又給她灌了一些溫鹽水，如此反覆吐了四次，直到吐出來的已經變成一些清水，謝棠這才停止了動作。

  再一次把脈，脈象不再像之前那樣若有似無，人應該是救回來了。

  沒一會兒，救護車也到了，醫護人員上樓，用擔架把方戎媽媽給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