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不離開你

  雲寧藍偏頭拯救發燙的耳垂，任由他抱著。

  回頭望去，霍於沉眼底還沒完全清明，顯然還沒睡醒。

  「醒醒。」

  可能受到他的影響，雲寧藍的拒絕並不強烈。

  

  霍於沉自動忽略，抱得越發緊，下巴架在她的脖頸處。

  「我做了個噩夢。」他緩緩說，「夢到我們回到了過去。」

  雲寧藍本能抗拒他提到過去的事，可鬼使神差聽了下去。

  或許是因為霍於沉此時顯得太正常，又或者是別的原因。

  霍於沉深吸口氣，說話時還是藏不住後怕。

  「那個時候我們非常好，從來不吵架。」

  雲寧藍抿嘴，果然是夢，關係好壞這點存疑。

  他自顧自繼續說：「可突然有很多人闖進我們家，要把你帶走。」

  「我不認識他們，也動不了，他們只要你。」

  他頓了頓，雲寧藍清晰感覺到身後傳來擂鼓般的心跳。

  霍於沉仍在不安當中，甚至這一刻未必分得清夢境和現實。

  雲寧藍不由自主搭上他的手臂，平和的嗓音帶著安撫的魔力。

  「然後呢，他們把我帶走了嗎？」

  霍於沉渾身一僵，憤恨低頭咬住她的側臉，用牙磨了磨。

  力道不大，卻也留下嫣紅齒痕。

  雲寧藍嫌棄擦了擦，不疼，口水有點噁心。

  不說就不說，非要咬人，霍於沉上輩子是屬狗的吧。

  霍於沉咬完側身抽出紙巾幫她擦，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夢裡。

  「他們沒把你帶走。」

  雲寧藍莫名鬆口氣，同時惋惜自己竟然錯過機會。

  只聽霍於沉惡狠狠繼續說：「你是主動離開的。」

  雲寧藍疑惑嗯了聲，隨即沉默。

  事情出乎預料，但又合情合理。

  是她能幹出的事，有這機會，不用人家強行，她自己就跟著走了。

  「我怎麼喊你，」他喉結滾動，似乎有口難言，然後深吸口氣，「求你，都沒用，你頭也不回的離開。」

  「剩下的日子只有我一個人，我還是動不了，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變成石頭，喪失知覺。」

  霍於沉沒道出全部實情，在夢裡，冥冥之中感覺，只要雲寧藍回來，他就能活。

  可他醒來都沒有等到雲寧藍回頭。

  「你會離開我嗎？」霍於沉整個人走在懸崖邊緣。

  一線生機還是萬丈深淵，全憑雲寧藍的一句話。

  霍於沉久久沒有得到回答，突然整個人埋在她的懷裡，語氣前所未有的哀求。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我會改的。」

  回想夢裡雲寧藍離開時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她絕情的背影。

  會成為他這輩子的夢魘。

  雲寧藍察覺脖間的濕潤，神情恍惚。

  霍於沉什麼時候變得……不像他了。

  愣神時，雜亂無章的啄吻落在她的臉上。

  很輕，小心翼翼中帶著濃濃的不安。

  害怕親吻都會惹怒她。

  雲寧藍轉身，雙手捧起他的臉，認真注視他。

  霍於沉側頭隱於陰暗中，藏起通紅的雙眼。

  「我離不開你。」

  雲寧藍心頭一顫，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仿佛遭到了嚴重的撞擊。

  她脫口而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