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漫山遍野的大團結

  姜大民聽見了公安局三個字，嚇得就是一激靈，「媽，村……村長，要抓咱們去公安局，你說咋辦啊！？」

  「哼！」姜老太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有啥可怕的！誰家媳婦不聽話，還不被教訓一頓了？一個喪門星帶個小賤人，她們還能翻了天啊！」

  三個兒子裡，大兒子姜大國踏實能幹，就是命太短，小兒子姜大強嘴甜的緊，能把姜老太哄上天，至於二兒子將大民……膽小，窩囊，老吃懶做，姜老太是半隻眼睛都瞧不上。

  這會子瞧見姜大民那副慫樣，姜老太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用力地戳了一下姜大民的腦門，「瞅你那窩囊樣！怪不得你媳婦瞧不上你，她這都回娘家一個多月了，明兒你就去把她接回來，也省的你弟妹回來了看你的笑話。」

  姜老太扭過頭，看向了身後的姜彩雲，「二丫，叫你找的大夫吶？」

  縣醫院。

  女醫生給姜梨娘倆檢查了身體，走出了急診科時，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活吃著劉達似的，「報案！必須報案！」

  「啪」的一聲，女醫生把診療手冊摔在辦公桌上，指著劉達的鼻子一頓輸出，「這兩個同志身上的傷可是被打出來的，年輕的女同志肋骨都被打斷了！你是怎麼做人家爹的！能把媳婦和孩子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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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女醫生是誤會了劉達和姜梨娘倆之間的關係了。

  劉達剛想要解釋，姜梨扶著自己肋下從急診科里走了出來。

  「同志，您誤會了。」姜梨臉色慘白，聲音氣若遊絲地道：「這位是我們村的村長，我和我媽身上的傷不是他打的。」

  「醫生同志，麻煩您幫我報案。」

  姜梨的不卑不亢，從容鎮定，一時間讓劉達都恍惚了，這還是剛剛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嘛。

  姜梨娘倆前往平山縣的時候是坐劉達家的驢板車，回石塔村的時候卻只有姜梨一個人坐在警車裡。

  這讓偏遠的小山村瞬間炸了鍋，家家戶戶探頭探腦地張望。

  就連姜彩雲都忍不從姜家院裡探出了頭來，「奶！」她扭過頭朝屋裡的姜老太喊：「你快過來瞧瞧，那是不是姜梨那個賤丫頭！？」

  「她還敢回來！」姜老太用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水碗都跳了跳。

  她站了起來，佝僂著閃了的腰走出了屋。

  瞧見了姜梨是和警察一塊進門的，老太婆的第一個念頭並不認為公安是來抓她的，她自認姜梨犯了事，「公安同志，快把這個小賤人抓走……唉唉……你們抓錯人了……抓我幹啥！？」

  姜老太被戴上了手銬，她驚掉了下巴，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姜大民和姜大強也被公安從屋裡帶了出來。

  「你們幹啥？憑啥抓我和我兒子！」

  姜老太掙脫了公安同志的束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起了潑，「快來人啊！大傢伙給評評理兒，公安亂抓人啦！」

  她不喊還好，此時一喊，卻是惹人反感。

  抓著姜大民和姜大強的兩名公安手上加大了力道，頓時讓倆人叫苦連連。

  姜老太看不過去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她的雙手被銬著，抬手指向兩名公安時發出「叮噹「聲響，「你們……你們……」

  姜老太看了一眼姜梨，瞧著她臉上掛著的笑。

  這個死丫頭竟然還在笑。

  突然，姜老太像是發了魔怔似的，猛地朝著姜梨沖了過去，「你個死丫頭，你竟然讓公安來抓我，小賤人我打死你！」

  有兩名公安攔住了姜老太，沒等讓她得逞。

  可這卻連累了兩名公安同志，一人挨了個嘴巴，一人臉上被抓住了血道子。

  姜梨唇畔笑意更濃，很好！這樣更能坐實她這一身傷，都是這個暴怒兇悍的老太婆造成的。

  姜老太很快就被制服，在姜梨的推動下，姜老太和她的兩個兒子對姜梨娘倆家暴施虐，最後的結果是拘留15天，罰款200元。

  200元對於貧窮的姜家來說，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那可是整整20張大團結呀！

  姜老太恨得牙根直痒痒，在公安局裡暗暗發誓，等她出去一定弄死那個小賤人！

  手裡沒錢的不只是姜老太，還有姜梨。

  她是有空間，也想拿出點東西來賣錢，但方便麵、午餐肉這些食品就算在北京也是緊俏物資，要是拿出來賣，不被扣上投機倒把罪都算她命大。

  好在八十年代人民樸實，醫院並沒有將可憐的趙曉娟趕出醫院，但院方也要求姜梨儘快湊齊醫藥費。

  姜梨坐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想著能在八十年代賺錢的法子。

  「媽，小玉剛生完孩子，醫生說要多補充營養。」

  「我還不知道要給小玉補充營養？可……可咱家這個月肉票都用完了呀！」

  「要不，您讓我爸去二姨家問問，看看他們村裡有沒有賣雞的，買兩隻雞回來，給小玉熬點雞湯。」

  姜梨抬起了眸子，看著正在交談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