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了上位

  蕭然瞥了一眼顧彥商，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蕭靜的聲音，「小然，在幹嘛？」

  她的聲音溫柔似水，蕭然每次聽見時，心情都會更好。

  蕭然降低聲音回答：「在外面，剛準備回去。」

  她下意識地不想讓顧彥商聽到兩人的談話。

  電話那頭，蕭靜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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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搬出去以後都沒有再給我打電話，最近過得怎麼樣？」

  蕭然一邊往前走一邊回答：「最近有些忙，昨天忙著搬店鋪，今天在找新的。」

  聽到這話，蕭靜眉頭微蹙：「怎麼突然關店了？之前的位置不是很好嗎？」

  蕭然並不想讓蕭靜知道原因，跟著擔心。

  「那個店面到期了，放心，我找了一個十分好的位置，等過幾天，姐姐你可以來看一下的。」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不要告訴姐夫他們。」

  店面剛開起來，她不想多生事端。

  電話那頭，蕭靜沉默片刻，開口回答：「知道，你要注意身體。」

  「那個顧彥商對你好嗎？」

  最後蕭靜還是問到了重點，她打電話就是想問兩人的情況。

  只要妹妹幸福，她就比誰都開心。

  蕭然聽到顧彥商的名字，抬眸看向身旁的他——一襲黑色西裝，渾身透著絲絲壓迫感，讓人難以忽略。

  清冷的雨水給他裹挾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蕭然收回目光，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還可以。」

  她降低一些語氣，以為顧彥商並沒有聽到。

  但實際上顧彥商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

  他的聽力一向十分靈敏。

  顧彥商微微側頭掃了蕭然一眼，巴掌大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卻充滿溫情。

  陡然間，想起之前蕭然告訴他的事情，也明白蕭然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蕭然正專心打電話，沒有顧忌前方的道路，再往前踏一步，就會踏進水坑中。

  顧彥商見狀，抬手拉過蕭然，幫著她躲過前方的水坑。

  他手掌緊緊抓住手臂，隔著布料傳來一陣灼熱。

  蕭然猛地抬頭看向顧彥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電話里蕭靜再次重複了一遍。

  「小然，聽見沒有，什麼時候有空把顧彥商帶回來吃飯，若是你不想在家吃，我請你們出去吃飯。」

  蕭然回過神朝顧彥商點頭輕笑，然後回答蕭靜的話：「好，知道了，姐，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周圍氣氛變得沉悶。

  蕭然垂下眼眸，在心中暗想：他剛才一定聽到那話了。

  自己要怎麼跟他提出吃飯的請求，會不會太沒有界限了。

  畢竟兩人之間只是合作關係，難道真的要帶他回去見姐姐嗎？

  若是產生更大的糾葛，以後又該如何清清楚楚地分開？

  蕭然十分清醒，兩人之間的關係遲早有一天會解除。

  而旁邊顧彥商見她這樣，也明白他她所想的是什麼，心頭猛地抽痛了一下，隨即飛快消逝。

  他想起前幾日母親王晴所說的話，心中一沉，說起吃飯，也應該是他先帶蕭然回去吃飯的。

  可一想到帶蕭然回去吃飯，她又會被家裡人利用，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灰濛濛的天空之上，陡然划過一道閃電，轟隆一聲，嚇的蕭然身軀一抖。

  她記得以前就是這樣的天氣，電閃雷鳴，雨水打在身上，侵入骨髓般寒冷。

  也就是那天，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蕭然眼眸中瀉出一絲絲痛苦，慢慢攀升到全身。

  顧彥商靈敏捕捉到她的不對勁，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麼了？」

  就是這一下，讓蕭然從痛苦的回憶中醒了過來。

  她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沒事，快到家了。」

  此時已經到了公寓樓下。

  蕭然加快腳步，直接衝進雨中，幾步進入公寓樓。

  顧彥商望著她嬌小的背影，一雙黑眸中泛起星星點點光芒。

  回到公寓，蕭然給顧彥商和自己倒了熱水。

  喝完熱水後，蕭然拿著衣物進了浴室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而顧彥商端起茶几上的熱水。

  在燈光下，玻璃杯中的熱氣緩緩上升。

  顧彥商喝了半杯，感覺寒意減少幾分，就接到母親王晴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王晴淡淡的聲音響起。

  她直接開門見山說道：「顧彥商，我提醒你，你和那個蕭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現在只是權宜之計。」

  顧彥商目光冷了一些，反問對方。

  「你聽顧晨宇說了什麼？」

  顧彥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剛才在警察局遇見的顧承宇說了些什麼，所以王晴才會打來電話說這些。

  電話那頭王晴冷哼一聲，「你不要管是誰說的，不要忘記當初你答應我們的。」

  「你要小心，現在年輕小姑娘為了上位，什麼都做得出來。」

  王晴說起這些時，咬牙切齒，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浴室門口，正欲開門的蕭然隱隱聽到這句話，眸光一沉，難道他們是在說自己？

  顧彥商下意識看向浴室門口，轉身走到陽台，關閉玻璃門。

  雨後的寒風吹拂在身上，顧彥商語氣冷冽。

  「若是你不相信我，何必將這件事情交給我。」

  王晴直接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吐出一句話，「反正我已經說過了，你最好小心一些。」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後，顧彥商單手扶住欄杆，眉宇之間多了一些劃不開的愁緒。

  他的手掌在口袋摸索，想要找到香菸。

  可他忘記了。

  和蕭然登記的那天，他怕給蕭然留下不好印象，便把香菸剔除在自己的生活中。

  他扶著欄杆的手，微微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明顯。

  蕭然從浴室里走出來，穿著粉色拖鞋緩步來到廚房門口，看見陽台處的顧彥商。

  兩人只是隔著一道玻璃門，卻仿佛相隔很遠。

  就在顧彥商轉身的時候，蕭然心裡一慌，下意識推開旁邊的房間門走了進去。

  蕭然躲在黑暗的房間裡，神情晦暗。

  顧彥商從陽台走出來看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半杯熱水，眸光深邃。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蕭然。

  內心的道德感一直譴責著他，不該欺騙蕭然。

  可母親王晴一直要求他這樣做，甚至以死要挾。

  身為人子，他不能看著母親因為自己而陷入痛苦。

  顧彥商從口袋中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黑卡放在茶几上，轉身大步離開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