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辣子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子和很快說。

  「你是什麼意思？」吳京一邊說著，一邊把錢放在手裡，離開了。他手裡拿著切骨刀，綠色的血管突然冒了出來。沉重的切骨鋼刀在冷光下閃閃發光，非常鋒利。

  結束了。仇恨更深。

  張子和的心很冷。

  晚上下班後，張子和在餐館門口等吳靜。他有一輛驢車，這是他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他每天騎自行車上班。吳京沒有交通工具。上下班通常依靠腳。它需要半柱香。張子和打算帶吳京回家，希望平息他的怨恨。

  吳靜低著頭，提著一個灰色的帆布包走了出來。他每天都帶著那個包。有時裡面有幾個蘿蔔，有時還有一個南瓜。當他有空的時候，他把它拿出來練習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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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京。」他喊道。

  吳靜抬起頭，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把我的驢車拿回去。」

  「不，我要去別的地方。」

  「你要去哪裡？我帶你去。」

  「不。」吳京的態度很堅定。然後他離開了。

  張子和愣住了一會兒，騎著驢車回家。

  夜色如豆。張子和躺在炕上，坐立不安。他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麼事。他不會安全通過。

  廚房裡有一個動作：「咕嘟咕嘟咕嘟……」

  張子和聞到了另一股肉的味道。他聞了聞，認出了燉肉的味道。他有點驚訝，因為他和吳京通常在餐館吃飯，從不在家做飯。廚房裡只有一壺開水。怎樣做燉肉？

  他起床，走出房間，點燃了一支蠟燭。

  房間裡的蠟燭沒有點亮。也許是濕的。

  張子和看見廚房裡的大鐵鍋冒著氣泡開著，散發出藍色的微弱的火焰。上面有一個木製蓋子，熱氣騰騰。他愣住了幾秒鐘，走了過去。

  走進廚房，肉的味道更濃了。

  這樣熟悉的肉味兒，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自己本身就是個廚師，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肉呢。

  這是豬肉上等的好豬肉，五花三層，並且燉肉的人，用的方法也十分的講究。

  聞著鍋里又咸又甜的味道，這做的是紅燒肉！

  可是一想起紅燒肉這三個字，張子和就由心的感覺渾身發抖。難不成燉肉的人是！

  對，這個屋子裡只種那兩個人，不是自己，那麼還能是誰呢？就是他就是他！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不過就是一鍋肉而已！他為什麼一定要如此樂此不疲的折磨自己。

  張子和只感覺自己渾身發抖，渾身就連汗毛，都全部都立了起來。

  張子和慢慢地拿起鍋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他後退一步，撞上了一個人。他嚇了一跳，突然轉過頭，看見吳京僵硬地站在他身後。

  「它香嗎？」吳京輕輕地問。

  張子和的身體擋住了燃燒的柴火的光線。雖然他看不見吳京的臉，但他能感覺到他的表情有點驕傲。

  他不敢說話。

  吳京一點一點地走近他，用極為憤慨的語氣問道：「你覺得紅燒肉應該多放些胡椒嗎？」

  張子和突然醒了。

  這是一場噩夢。

  噩夢是如此真實，以至於他的鼻子在夢中似乎聞到了強烈的肉味。當他聞的時候，他真的聞到了肉的味道，他的雞皮疙瘩起了——這不是夢。有人真的在廚房裡煮了燉肉！

  是吳京嗎？

  他到底在幹什麼？

  張子和深吸了幾口氣，下了炕，走出房間，然後拿起蠟燭點燃。與夢不同的是，房間裡的蠟燭是亮著的。

  吳敬端坐在一個方形的木凳上，眼睛閃閃發光。

  「你在幹什麼？」張子和害怕得發抖。

  吳京指著面前的桌子，平靜地說：「我做了一塊燉肉。」

  張子和掃了一眼桌上的燉肉，掃了一眼廚房，警惕地問：「廚房裡有什麼？」

  「我又做了一塊燉肉。」

  「你為什麼要煮兩份紅燒豬肉？」

  吳京低下頭，看了看桌上的紅燒肉，說道：「這紅燒肉的胡椒少，那紅燒肉的胡椒多，我想讓你嘗嘗哪種紅燒肉更美味、更正宗。」停了一會兒，他說：「燉肉還沒做好。先去睡覺。做好後我會端過去給你。」

  張子和木愣住了。這時，他隱約注意到吳京的神經似乎有問題，想問他是否生病了，但他不敢開口，生怕激怒他。

  廚房裡的鍋還在冒蒸汽。

  肉更香。

  張子和回到房間，用什麼東西堵住了門，沒有脫鞋就走到炕邊。他不知道吳京在幹什麼。也許他在往鍋里放辣椒，一，二，三。。。98,99,100

  有人敲門：「咚，咚，咚。」

  張子和假裝睡著了，沒有開門。

  敲門聲沒有再響了。

  外面一片寂靜。

  吳靜在幹什麼？這個問題像蚊子一樣縈繞在豐和周圍。最後，他還是忍不住。他悄悄地起床，走到門口，打開門向外看。

  吳敬端坐直了，雙手放在膝蓋上。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有兩份肉，一份胡椒麵多，一份少。

  張子和突然冷了。

  吳京站起來，有些急迫地說：「快吃，天要冷了。」

  張子和逃回房間，砰地關上門，跳上炕。淡黃色的門板擋住了吳京的笑臉。豐和閉上眼睛，方佛看見吳京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兩份肉。

  他到底在幹什麼？

  張子和不明白。

  他徹夜未眠。他的心中忍不住的害怕，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一個瘋子！說不定現在那個瘋子就在拿著自己的菜刀，正在磨刀。

  對，一定是這樣的，他想要殺了自己，就在自己吃肉的時候，他就想要殺了自己。

  此時此刻，張子和萬念俱灰，他從來沒有想像過自己每天都相處的人。很有可能是一個瘋子，很有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

  而這件事情，從頭至尾，不過就是因為一份肉而已。我的個媽呀，張子和現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外面總是很安靜。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音，仿佛有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被聽得到。

  隨著天越來越亮，張子和變得越來越大膽。他走出房間，看到大廳里空無一人。那兩份燉肉仍在桌上。天氣已經很冷了，渾身都是白色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