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意不平
2024-06-12 07:46:44
作者: 深紫玖
她嘴唇咬出一點紅。
秦曳看見了,大拇指便伸過去,撬開她的唇,「神經病,咬那麼重疼的不是你自己?」
猝不及防的,他手指被咬傷。
疼了一下,陳柚慌忙住嘴,他便皺眉,看著她,「你下次放聰明點,不想要就不要,故意這樣以為刺激的是我,難受的是我?」
「我是男人,我不會難受,我只會爽,最後還是你自己躲在被窩裡哭,如果要我難受,換個方式。」他像是當年教她工作那般,儼然一副訓教姿態。
可是陳柚卻聽進去了。
她終於推開他,把自己用衣服裹好,「我沒有想讓你難受。」
「你故意這樣,顯得你不在乎我,目的不是為了讓我難受?」他有時候,什麼都看得懂。
但是陳柚不以為然,「真的不是。」
以前可能是,為了看他吃醋。
現在不是,「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但是我心裡也不願意配合你,所以就勉強一下自己,但我希望你是開心的,這又怎麼算是故意讓你難受?」
她把長發捋到腦後,「你也不會因為我難受,這個道理我懂的。」
秦曳撿起地上的衣服,「我以為你是賭氣。」
「賭什麼氣?」陳柚平躺下去,閉上眼睛。
他便身上,開了夜燈,「如果不賭氣,拉黑我做什麼?」
拉黑都是很久前的事了。
陳柚一時竟想不起原因。
追溯了一下,她說,「好像是因為刷到了一個你喝酒的視頻。」
歸根結底,這只能算是導火索。
她心裡清楚,拉黑就是終於找到一個理由,可以享受沒有他的安靜。
但是被問起,就需要一個解釋。
秦曳真以為僅僅如此,「我跟誰喝酒?」
發生在她出國那天,但是事情久遠,他自己也沒印象。
陳柚想去拿手機給他看,但同時又覺得沒必要,便道,「就是你左擁右抱跟人喝酒。」
他實在想不起,「就為了這個?」
「然後我問你在哪,你說你在家。」陳柚在昏暗光線里跟他對視,「你說謊,你以前不怎麼說謊。」
就是從徐洛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謊言,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找你的時候,確實在家。」他依然不明白這算是什麼拉黑的理由,「我們是夫妻,這個年紀了你還玩小孩子那套。」
陳柚說,「好吧,那算我錯了。」
不吵就行,隨便他吧。
聽出了她語氣的敷衍,秦曳沒再爭,只是站起身,再次垂眸看向床上的她。
此刻,他已經衣衫嚴整。
陳柚發現了,不解的問,「你不睡覺嗎?」
朦朧光影下,他的表情藏在了眼底。
「明天見。」他說,輕輕的離開了。
門口傳來丁點兒動靜,之後便完全安靜。
陳柚本身很困,現在徹底清醒。
她從床上坐起,開了燈。
屋子裡很乾淨,像是他沒有來過。
她有下床,走到客廳,便看見他忘了帶走的包。
看樣子,秦曳走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陳柚掂量了一下,感覺包里沒什麼東西。
倒是外面那層硬硬的,像是個長方形。
她實在是無聊,就打開拉鏈,去摸索。
人的好奇心,有時候都在稀奇古怪的地方。
要是不看,她今晚必定睡得更好。
拿出來,自然是那個相框。
陳柚一眼就認出那是她跟秦曳。
看了一會,她拿出手機,還是把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想想,拉黑這個行為真的幼稚了。
拍了張照發過去:你東西忘帶走了。
秦曳沒睡,可能正在玩手機,秒回:就是帶去給你的。
原來他腦子挺清晰,不是忘了。
陳柚翻了翻包,沒其他多餘東西。
她說:哪裡來的?
秦曳就把店家的事簡單說了說,發的語音,聽上去情緒平和,略微的睏倦。
他的聲音在耳機里尤其好聽,磁沉的,有魔力,會抓耳朵。
陳柚還是打字:上次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說照片的事吧。
她沒接到,直到今天竟就見面。
秦曳回覆:嗯。
過了會,他忽然又發來一段。
陳柚此刻已經上床躺平,哪怕是最低音量,在安靜的臥室里都顯得清晰。
仍然是語音,就好像他躺在她身邊,輕輕的說話。
秦曳說:我想起那天晚上了,我心情一般,跟他們玩大冒險遊戲輸了,罰的酒,你說我左擁右抱應該就是這個。
他沒辯解:那天是我不對。
從他的語氣里,陳柚猜測,他那天或許挺氣,因為寧野把她送去機場了。
出於報復心理,大約想做點解氣的事平衡心態。
可他後來還是覺得無趣。
秦曳最終說:我沒玩很久,後面給你發信息的時候剛剛到家。
陳柚想了想,回覆:行吧,我知道了。
兩人沒有再聊。
一直睡到次日中午,陳柚醒來,打電話給杜白綿,她沒接,於是乾脆找去酒店。
倒是無意看見秦曳一個人在餐廳吃飯。
她過去,問,「裴潯他們呢?」
秦曳搖頭。
陳柚唏噓,「應該是玩太晚了。」
後面她發了信息,等到下午兩點才見杜白綿拖著疲憊的身體過來。
陳柚跟她單獨坐在角落,要了一個熱狗包,一個牛油果沙拉,道,「鬧了一晚上吧。」
「確實是鬧,」杜白綿很餓,狼吞虎咽了幾大口,「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噢,那是哪樣?」陳柚覺得她有趣,還故弄玄虛起來。
杜白綿擦了擦嘴,欲言又止的。
在陳柚的白眼攻勢下,她只好道,「反正這幾天你也玩不了,我就跟裴潯訂了票,為這事商量了很久,準備換個地方度假去。」
「你要走了?」陳柚震驚,「你也妥協太快了吧。」
「不妥協不行。」
可是杜白綿看著她,又沒有解釋下去。
她自然無法說,是因為昨天晚上自己去洗澡,然後被裴潯看了手機。
裴潯的掌控欲有點越界了,想知道杜白綿是不是跟其他男人好了,結果男人沒看見,看到了她跟陳柚的對話框,說起寧野表白那事,然後又在相冊里看到了寧野背著陳柚的照片。
他替秦曳生氣,等杜白綿出來就說教她不可以慫恿陳柚傾向寧野。
杜白綿曳生氣,說他有什麼資格看自己的手機?
兩人各執一詞,大吵一架。
真的吵了一晚上。
後面杜白綿崩潰了,趕他走。
裴潯這會兒忽然暴露惡劣的本性,一攥著杜白綿的手讓她收拾行李。
理由是,「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把這些截圖全部發給曳子。」
杜白綿肯定不敢讓秦曳知道這些!
雖然不清楚裴潯的威脅是真是假,但她覺得這男人有點瘋,為防萬一,杜白綿只能先求個安穩,答應了裴潯的要求。
現在屬於被迫上賊船。
這些她不能說,只道,「反正在這裡白吃白喝寧哥的也不對。」
陳柚想想也是,「行吧。」說著扭頭去看裴潯,「沒想到,他是有手段的。」
話說完,卻愣住。
「他們人呢?」
方才還見著兩一粉一灰的穿著衛衣衛褲靠在窗邊,這會抬頭,卻通通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