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永恆
2024-06-12 07:46:35
作者: 深紫玖
登機前,秦曳輕裝簡行的過安檢。
一個相框從袋子裡掉出來,他撿起,又放回去,剛好被裴潯看見。
「這哪來的?」那是他們居住酒店的外景照,裡面兩個人前後走著,輪廓模糊。
女的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側身跟男人說話。
彼此不在一個橫線距離,她前邊一點,男人在後面,是黑色的過膝羽絨。
照片是院景,棕色的迴廊跟雪下難得露出的些微翠色,是整個場景里唯一的彩色。
「氛圍感不錯,越隨意越藝術啊,」裴潯點評著,拿在手上仔細看,便笑起來,「這是你跟柚子,誰給拍的?」
「店家。」也是巧合,店家是個攝影狂熱者,沒事喜歡拍一年四季的風景跟旅人。
他們是剛好入鏡的,但是店家覺得很美,就留下來掛在了牆上。
這次秦曳退房,在辦手續時無聊便多打量了一眼牆壁掛照,於是發現了這張。
人對於自己,或者某些熟悉的身影,總是敏銳的。
幾百張照片裡他立刻注意到它,於是詢問店家能否帶走。
店家問他理由。
秦曳當時回答,「這是我跟妻子,當時我們分手了,現在卻已經結婚。」
故事讓照片多了層含義,店家非常高興,一口答應,還送他手工製作的相框。
交付的時候問他,「你妻子在嗎?我可以再為你們拍一張。」
秦曳笑笑,寡淡的,「她在加州。」
「真是遺憾,或許明年你們還會再來。」店家道。
秦曳客氣的,「會的。」
走的時候行李箱已經打包,他便將相框放在了隨身的背包里。
「這挺浪漫的,要是柚子知道了應該會高興。」裴潯煞有介事道,「女人都喜歡浪漫,你看,白白雖然對我橫眉冷對的,但是我說給她帶了禮物,她還是很高興,這就願意跟我見面了。」
「嘖。」秦曳話不多,除了挑眉,對裴潯的興奮之情做不出任何回應。
不過裴潯不介意,熱情分享了自己的追妻心路,「其實我覺得被甩不是很難看的事,你看,你當初還甩了柚子,我們也沒有因此對她有看法,反而都是同情她,所以現在人家也同情我們,稍微示弱,女人心軟,就會給點台階了。」
「不一樣。」秦曳懶懶道,拿柚子擦了擦被弄髒的相框玻璃層。
「一樣的,」遞給他兩張紙巾,裴潯繼續,「況且你這也不算被甩,屬於冷戰,更有迴旋餘地,你做的事兒那麼多,柚子哪一次沒原諒你?」
秦曳頓了下,把相框拿在手裡拍了個照,點入微信,「你跟杜白綿不算是分手,她是一時氣話,被你嚇到了。」
「你怎麼知道?」裴潯一愣,感覺有了希望,緊緊追問,卻看到秦曳沒理會,反而是看著微信一個對話框安靜著。
他視線跟著掃過去,原來是陳柚的。
剛剛秦曳拍了照可能是想分享給她,結果想起來自己還被拉黑。
「你再試試,也許現在放出來了。」裴潯慫恿道。
秦曳卻搖搖頭,看了相框幾秒,轉而跳轉到通訊錄。
他想給陳柚打電話。
遺憾的是,那邊掛斷了。
裴潯又安慰,「可能在忙,我們有時差的。」
秦曳不假思索的,「她那邊晚上八點,不忙。」卻又沒什麼表情的把東西裝起,「回去再說。」
這會兒剛好也該登機。
上了飛機,裴潯還不忘追問秦曳方才的結論如何得來,「照你說,我跟白白還有戲的。」
秦曳笑了下,好像也沒受被掛電話的影響,「回去見面,能睡就有戲。」
「我不是為了睡她,我沒有那麼渴。」裴潯認真道,「我是想跟她認真談。」
話雖然這樣講,但是事情的發生總是在人預料之外。
好不容易熬到下機,裴潯跟秦曳作別,急匆匆的就去見杜白綿。
他說太晚了,讓杜白綿別出去,自己給她送到家樓下,不上去。
後面看他風塵僕僕,杜白綿讓他上去喝杯水。
一開始是喝水,拆了禮物,閒聊幾句,挺感動。
然後杜白綿說時候不早,送裴潯下樓。
他說好,兩人前後腳走到門口。
也就這會,距離太近了,杜白綿在前面開門的時候,他忽然就從背後抱過來。
杜白綿嚇了一跳,回頭想斥責,結果嘴巴就被堵上。
這件事,是三天後杜白綿輾轉反側時,打視訊跟陳柚說的。
「我也不是什麼清純玉女,對我來說裴潯也很香的,那下子我就沒把持住,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杜白綿的臉在鏡頭裡顯得悲憤異常。
陳柚毫不意外,吸溜著午飯的米線,「噢,一次而已,也不要太糾結。」
「倒也不止一次,好煩人那個死裴潯,跟泰迪一樣。」杜白綿罵的臉都紅了。
陳柚笑出聲,「反正都犯錯了,你就乾脆享受。」
「是啊。」杜白綿張著嘴,欲言又止的。
陳柚挑眉,「怎麼了,還有後續?」
「嗯。」杜白綿腦袋埋得特別低。
後續就是,這三天,裴潯每天都有新理由找她見面。
第一次是送禮物,第二次是為昨天的事道歉,第三次是應該梳理下關係,不要搞得以後見面太尷尬。
然後每一次,他們都沒說複合。
每一次都睡。
杜白綿說,「睡得比以前還頻繁,我都懷疑自己被下蠱了。」
陳柚抿唇微笑,看她的眼神倒是很有點寵溺,「綿綿,那就別糾結,順著自己的心意來。」
「我還以為你會勸分呢。」杜白綿說。
陳柚搖頭,「我很少勸分,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想分就別分。」
或許是角度問題,杜白綿從她臉上看出些微失落。
這段時間以來,她都覺得陳柚脫胎換骨完全不想感情的事了,可今天情緒不對勁。
也許是被她的故事影響了。
杜白綿便問她,「你跟曳子後來還有聯繫嗎?」
「算有吧,只是沒說上話。」陳柚便想起那通來電,「我跟寧野見面的時候他打來電話,我沒接,後來我回過去,他那邊是關機狀態。」
「應該在飛機上。」杜白綿難為替秦曳說了句好話,然後又好奇,「你跟寧哥聊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