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剖心
2024-06-12 07:46:31
作者: 深紫玖
他以為是自己說的太草率,立刻道,「剛剛的不算求婚,只是我的態度,我是說我兩年紀都不小,我不會跟曳子一樣拖拖拉拉那麼多年都不定下來,不會讓你擔心的。」
杜白綿眼睛瞪得老大,裡邊情緒複雜,「你是認真的?」
裴潯以為這是讓自己表忠心,立馬單手指天,「保真。」
「我兩認識這麼多年,知根知底,不需要磨合了,我真不是哄你的。」其實在男人看來,如果願意給出結婚的承諾,女人應該是高興的。
尤其是他們這幾個,條件確實優越,想靠各種辦法上位的女人不知道多少,無論是秦曳或者裴潯,能給人家一個女朋友的身份就算是特別好,帶出去,在圈子裡,對象都會跟著被人看重。
何況是結婚。
所以在秦曳看來,陳柚居然結婚了不想公開,讓他覺得很傻很好笑。
現在裴潯表白心意,也是為了讓杜白綿踏實,畢竟嫁給他,咖啡店開不開的也就無所謂,算是跨越了階級。
「白白?」看到杜白綿沉默,他以為她很高興很感動,於是也跟著開心,上前去親她嘴巴,「我本來想給你驚喜的,可是又怕你跟柚子一樣患得患失,想想還是說了吧。」
杜白綿雙手抱著他,卻又別開了腦袋,「小潯。」
「嗯?」他氣息微微的亂。
可杜白綿沒有配合了,「我不想玩了。」
裴潯以為她是累了,說的不想辦這事。
一直到過完年回程,才知道她說的不想玩了,是結束的意思。
他手機里存了好多跟杜白綿一起拍的照片,還有視頻,朋友圈發的動態都是她。
後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秦曳。
裴潯到的時候,秦曳在家裡做飯,簡單的三菜一湯,就一個碗筷。
他坐在給陳柚買的小圓桌旁,看風景,整個人倒是蠻平和的。
反觀裴潯,簡直失態,喝了半瓶威士忌,開始說胡話,眼眶竟然都紅了。
給秦曳看的皺眉,「你他媽要哭死出去哭。」
裴潯說,「我沒哭啊,我一個男的怎麼會哭。」
秦曳嫌棄的挪了個地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問,「什麼情況?」
絮絮叨叨了一堆廢話,裴潯才說,「我跟你一樣,也被甩了。」
本來懶得插嘴的秦曳這會兒回頭了,挺好笑的看著他,「你就你,別提我,」翹著長腿,「我沒被甩,我領了證。」
說到這個,裴潯更氣,「我也想領證的,不知道哪裡沒做好,回來她就甩了我。」
「理由?」秦曳問。
裴潯便說,「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
秦曳微微失神。
他忽然想到去年跟陳柚說分手,也是風平浪靜的一天,理由是,性格不合。
秦曳笑了下,拿了一瓶礦泉水走過來,「出去玩不?」
裴潯抬起頭來。
他們又去了一次北海道。
現在正是雪季,仍然在熟悉的場地,就兩男的,全程也沒理會路上的桃花,純粹的滑雪,從早玩到黑,倒是無意中鍛鍊了身體,順便消耗多餘的精力。
而且玩到後面也真的開心,發了很多照片。
陳柚跟杜白綿幾乎同時刷到他們的動態。
一個在黑夜,一個在白天。
陳柚給杜白綿打去視訊,將手機放在床頭,開著燈,看窗外夜景。
接通,她說,「看到了麼?」
杜白綿的情緒聽上去很穩定,「看到了,去年那地方,住的好像還是咱兩那間。」
熟悉的布置,窗外雪松的角度。
陳柚想到去年,偶遇他,在雪地里摔倒,他還受傷了。
發生了好多事。
「嗯。」翻看著兩人的動態,陳柚隨口問杜白綿,「肯定是你讓裴潯傷心了,他就拉著秦曳一起散心去。」
杜白綿不置可否,「不至於吧。」
陳柚看她沒心沒肺的也是無語,「你也是,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分手?」
「誰讓他忽然提結婚什麼的,嚇死個人。」屏幕里,杜白綿倔強的撇過腦袋。
畢竟是閨蜜,認識太久,她這個樣子在陳柚眼裡就很不正常。
陳柚爬起來,找了包薯片,抓著手機挪到地毯上,一副準備長談的樣子,「細講。」
於是,杜白綿就把那天發生的細節,全部說了出來。
陳柚聽完,若有所思的,「你記得很清楚。」
「是啊,」杜白綿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都記得。」
記性不好的杜白綿,難為在這件事上展現出驚人的記憶力。
陳柚吃了兩片,仔細捋了捋她的情況,「所以你是壓根不想跟裴潯走遠,就是玩玩,現在看到他認真了,你就怕了。」
「嗯!」杜白綿肯定道。
陳柚便追問,「那你想找個怎樣的結婚?」
這個問題屬於幻想範疇。
杜白綿以前能叨叨許多,現在卻愣了很久,然後一頭霧水的,「其實互相喜歡,看的順眼,合得來,就行吧。」
「你跟裴潯不就是這樣麼。」陳柚歪著腦袋,細細打量她。
杜白綿道,「也是,但是——」
陷入長達兩秒的沉默。
陳柚索性幫她回答了,「所以你怕的也不是結婚,而是針對裴潯這個人,」嘴裡咔呲脆,她好奇道,「你顧慮什麼?」
聊到這裡,杜白綿腦子也清楚了。
撇著嘴,「我覺得他太花,不適合結婚。」
「所以你是患得患失了,覺得駕馭不了他。」陳柚總結道。
杜白綿一直開開心心的,現在卻忽然皺了眉,有點兒悵然。
看的陳柚很心疼,放下薯片,擦了擦手,「綿綿,越喜歡一個人就越容易患得患失,歸根到底是你不自信,覺得無法駕馭,所以提前逃跑。」
這麼多年,杜白綿沒有一段長久的感情,所以陳柚覺得,她本身對待感情的態度有些問題,而這個問題,在裴潯身上尤其明顯,爆發的特別早,特別快。
威力驚人,傷人傷己。
杜白綿垂著小臉,看上去特別可憐,她說,「你也是這樣嗎?」
陳柚說,「嗯?」
「你跟曳子,也是這樣嗎?」杜白綿問。
可陳柚想了想,卻說,「我不是,我是一開始就自卑,見到他就覺得完全兩個世界的人,一點幻想都沒有。」
她平靜的,想起從前,「我是被他改變的。」
「跟曳曳在一起之後,我才產生那種不切實際的,覺得自己貪婪,但是又很想努力抓住他的感覺。」
就算是卑微討好,但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就很好,「想逃避的,從來也不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