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活該
2024-06-12 07:46:15
作者: 深紫玖
回去的路上很心不在焉,陳柚沒聽到電話一直響。
她先去了彭蘭那邊,一起吃了晚飯,然後才回家。
這時候秦曳已經在家裡等她了,見她這麼晚,語氣有些重,「你幹嘛去了,打電話也不接?」
「沒聽到。」她推開秦曳。
順著她的動作,他將陳柚的手腕一把攥住,瞧出了她的心煩意亂,「怎麼回事?」
那麼多個電話自然不會聽不到,他察覺有事發生。
陳柚被他攥著也沒掙扎,就乾脆停下來,抬頭看他。
兩人對視,他敏銳的察覺她眼神的變化。
說不上來的陌生,那種感覺竟似曾相識。
比如他決定要開除誰,再次見面時看對方就是這樣的,尤其是比較熟悉的老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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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陳柚也做過類似的事,她稍微優柔些,多給不合適的員工幾次機會,實在不行就合理辭退。
但她看秦曳的眼神,又更複雜,瞳孔有水汽氤氳,又沒凝成淚水。
「虞力被抓了,你知道吧。」她問。
「知道,」以為她是為這事感慨,秦曳便鬆開手,上前去抱她,「這不是好事嗎,幹嘛冷著個臉。」
陳柚任由他抱著,耳朵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是好事,多虧了寧野,」她平靜的述說,每一句話說完,都能感覺到秦曳抱她的胳膊更用力,「如果不是他,我現在不知道會怎樣,大約要住進精衛中心,如果不是他,虞力怎麼會被抓住,我就一直提心弔膽,」被他箍的快要窒息,陳柚的皮膚都覺得疼,可是還要堅持說,「他真好,世界上沒有比他對我更好的男人了。」
那股勁忽然就沒了。
秦曳將她推開,眼裡有明顯被傷到的情緒,「你什麼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畢竟在這件事上你無所作為,難道不是嗎?」陳柚故意揶揄。
她知道,秦曳這樣倨傲的人,肯定被自己的話戳疼了。
可她又覺得他活該。
看到他眼底那點落寞,她覺得挺爽,「我本來以為你會來管這事的,誰知道你還不如他。」
說著,她心跳也漏了拍,覺得疼。
傷害他,屬於自傷八百。
秦曳的表情徹底的冷下去,「我不能管。」
他看著冷靜,其實有些失控,不該說的好像也想往外說,忍了,又沒忍住。
在理性沒有再度占據上風前,陳柚繼續刺激他,「為什麼?是不如他的消息更靈通嗎?」
秦曳垂了眼皮,忽然冷笑,「你都知道了,故意這樣說,是不是。」
她也跟著笑,眼眶卻紅了,「是,那我知道的是真的嗎?你因為答應了徐洛才不肯追究。」
寧願他是因為不想放自己去加州,也好過這樣讓人絕望的理由。
秦曳雙手靜靜的垂在身側,說,「是。」
他的聲音聽來沒有溫度的,在陳柚看來,他肯定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是對於她的反應,肯定也愧疚,所以眼神複雜,只會站在那裡攔著她,不讓她走出這扇門,卻又什麼都沒說。
「你真是讓人失望。」陳柚說。
哪怕是被甩,也沒有這樣說過,「我真是發自心底的討厭你,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
她還是哭了。
哭的難受極了,卻又想忍。
視野朦朧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曳仍舊沒有動作。
陷入在痛苦的情緒,她的指甲摁在掌心,皮膚發紅,灼的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冷靜。
陳柚轉頭去了臥室,他便跟進來。
她去哪裡,他的視線就隨在哪裡。
看到她開始收拾東西,秦曳才開口,「你做什麼?」
人多就沒說話,嗓音就會發啞。
他現在就是這樣,腔調低的像是生了病。
「我住回去陪媽媽,這麼久沒見,想多看看她,」陳柚剛剛擦眼淚擦的用力,現在眼皮發緊,又癢又麻,「你不要跟過來。」
最後一句話,有點警告的意味。
「陳柚。」他去拉她的手,被躲開。
陳柚看他的眼神冷的可怕,「我不想吵架,這幾天大家和平相處,」提著簡易的行李,她往門口走,「秦曳,我們應該冷靜一段時間,你也可以整理下要提的條件。」
他眼神像刀,緊頂她心口,「然後?」
陳柚深呼吸一口,最終沒說出那兩個字,只是拉開門,「我先走了。」
他沒有跟出來。
在夜色里站了小會,她才上車。
離婚這件事,她挺篤定的,但直覺秦曳不會答應。
他真的樂在其中,因為她太卑微,給他提供的情緒價值應該拉滿了,況且對家裡也有交代,圈子又熟,知根知底,利益角度考慮,他不會離。
暫時不會。
陳柚不願意往更深的地方想,提了箱子回去。
見彭蘭倒是不必解釋更多,就說是想陪陪她。
只不過晚上去洗漱,看到漱口杯里多出來的牙刷時,她心情稍微波動。
那還是上次秦曳強行住進來時買的,說以後用的著。
陳柚看著它,看了小會,忽然伸手把它拿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關門回房。
本來想睡的,倒是沒睡著,杜白綿的電話給她打清醒了。
拿起來一聽,那邊語氣挺小心翼翼,「柚柚,你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陳柚不理解,「什麼?」
杜白綿說,「他跟徐洛以前也見面,你沒這樣氣吧,怎麼今天跟曳子鬧得這麼凶,都怪我不該多嘴的。」
跟他鬧不愉快也就幾小時前的事,怎麼就傳到杜白綿那裡去了。
陳柚坐起身,眉頭緊皺的,「他還跟你告狀,不會吧。」
「那都是沒有。」杜白綿便解釋,「本來晚上裴潯是約了他喝酒的。」
但是秦曳沒去,他說陳柚好不容易在家,她在哪自己就在哪,而且也沒有喝酒的心情,整個人就一副居家的平靜姿態。
裴潯還說他變化太大,後悔沒有多培養幾個發小,萬一以後秦曳直接做居家男人,他就只能飄在外面找狐朋狗友了。
那會杜白綿就罵他,要他少帶秦曳鬼混。
裴潯說,「那我就能鬼混了?」
沒等杜白綿回答呢,視線就忽然定格,看到一個人走去吧檯。
她跟陳柚形容那時的場景,「我說那不是曳子嗎?這麼巧,我們沒說在哪家,他就自己找過來了。」
可是幾人過去一招呼,才發現秦曳根本不是來找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