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話不投機

  秦曳表情絲滑，坦然的像是毫無隱瞞，「有啊。」

  眼角餘光瞥著腕錶，像是心無旁騖只惦記待會的應酬。

  不方便多留，陳柚加快了語速，「那然後呢？」

  「教訓了他。」他言簡意賅道。

  

  四目相對，若非是陳柚聽說了整個經過，光就現在秦曳的反應，完全不會讓她多想。

  她靜靜的打量眼前人，忽然覺著自己對他的了解一直不太多。

  「怎麼了老婆？」秦曳反問，不解的。

  陳柚搖頭，「沒什麼，去忙吧，等你回來再說。」

  目送他背影離去，重新回到飯局裡，陳柚卻再難拾平靜的心情。

  沒能熬到招待會結束，她隨便找了個理由，獨自離開。

  回到家閒來無事，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走神。

  不知道幾點時，門外傳來動靜。

  陳柚抬眸看了眼，見到秦曳進來，手裡提著些東西。

  「沒睡吧老婆？」他將盒子放到桌上，自己拆開，從裡面取了個小玩意過來，倒是顯得迫不及待，「你看看，可愛不。」

  本來禮物都是自己拆的，陳柚看出他很期望得到回應，所以都沒顧及流程。

  她揉了揉眼睛把東西接過來，看清是個手鍊，墜著金色的兔子，中間是個玉菩薩。

  乍一眼看，挺可愛。

  「蠻好的。」陳柚把手腕伸出，他便給她戴上，尺寸剛剛好。

  秦曳觀察她的表情，「喜歡嗎？會不會太土。」

  「不會，設計的很洋氣，冬天很好搭衣服。」她由衷的，又轉動著看了看，問道，「你怎麼想到買這個？」

  「上次那個客戶給全家都配了一套，說是保平安很有用，我就讓他幫我定了個，晚上順便取了。」秦曳伸出自己的手，「我也有一個，新年了應該戴點新東西。」

  陳柚抿抿唇，「謝謝。」

  「真是客氣啊老婆。」戴了一樣的東西，他心情很好，便坐到陳柚的身邊來，「剛剛在玩什麼呢？」

  他看見陳柚的手機屏依然亮著，上面的圖很眼熟，忍不住多瞥了一眼。

  見狀，她很大方的將手機遞過去，「高鐵票。」

  新一年了，陳柚回國也有段時間，總該去見見彭蘭。

  這事秦曳無異議，想了想，「要不別坐高鐵了，不方便。」

  「坐高鐵才方便。」陳柚看出他想開車去了，阻止道，「我去一趟就行，家裡不用兩個都去。」

  「你怎麼跟我見外了。」秦曳不滿。

  她怔了下，忽然不做聲。

  安靜了幾秒，他並沒發覺異常，「那邊不冷，還是開車吧，這會兒又不到新年，不會堵車。」

  陳柚還想說什麼，他卻站起身，「就這樣定了，你把事情安排下，這兩天出發。」

  知道拗不過他，且也找不到合適理由，否則伊文秀那邊都要奇怪的，陳柚便算了。

  跟寧野那邊打了招呼，也就帶了點吃的喝的，兩人開車上路了。

  秦曳換了輛歐陸，說是跑長途合適點，畢竟地盤高些，跑車之類的也就大街上開開，不實用。

  他說起最近喜歡的車型，內飾，又說價格很貴，在國外真的便宜很多，那些人把他們當冤大頭，以為錢多的就一定人傻。

  這種閒話，他以前不愛說。

  好笑的是，以前陳柚巴不得他跟自己分享日常，省的每次自己一個人說的口乾舌燥，可現在她又覺得好煩，他巴拉巴拉的自己都不能安心想事情。

  於是她側著腦袋，實在忍不住道，「曳曳，渴了吧。」

  秦曳說，「你真好，那你餵我。」

  她不耐煩的皺了眉頭，幫他把杯子遞過去。

  小喝一口，秦曳就看出她不高興了，頓了頓才說，「我不是故意找你說話。」

  是他也沒有好好休息，開長途真的困頓，而陳柚又過於安靜，整個車廂都瀰漫著睡覺的氣息。

  秦曳眼皮子打架，卻又希望在天黑前趕到療養中心。

  她領會了他的想法，於是在下個服務站時讓他靠邊，「換我吧。」

  「不行，這是長途。」到底還是沒對她那樣放心，哪怕她也是個老司機了。

  秦曳睡了一會，繼續上路。

  最後只能勉強在彭蘭休息前趕到，見了個面。

  陳柚想把彭蘭帶出去，不過晚上沒人辦手續，只能等第二天，不過見了面就好，大家都踏實。

  第二天她簽字，以回家為由，給彭蘭請了一周的假。

  帶出門吃飯時，她跟彭蘭坐在包廂，秦曳去外面看菜點單，很熱心的樣子。

  彭蘭說，「小秦比以前好多了，那會他看著客氣，眼神不太活絡，還是冷冰冰的，現在不一樣，是真的暖心積極，結了婚的男人真的會變，有擔當跟責任心了。」

  瞧著他背影，陳柚說，「那是看他心情，以前也時好時壞。」

  彭蘭瞥她一眼，「你要承認他的好，這一路開車多麼辛苦，他犯得著吃這個累嗎？他是不放心你才非要跟過來，」說著拍拍她戴著串兒的手腕，開心的，「小秦也送了我禮物，說是新年心氣象，以前送的不實用，現在更接地氣了，可見是花了心思去選的。」

  說著，彭蘭很唏噓，看陳柚時眼裡有水光，「媽真為你高興，總算是苦盡甘來，沒有選錯人。」

  也許吧。

  陳柚有些話，知道不能說，也就算了，陪著笑，「我福氣好。」

  「命好！我女兒命真好。」彭蘭笑呵呵的，說話比從前有中氣多了。

  她們聊天的當兒，秦曳回來，跟彭蘭禮貌的寒暄，「媽，聊什麼呢這樣開心。」

  「說你們的事咯，現在團聚了，真是好。」彭蘭道。

  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起這個秦曳順便告狀，「團聚當然好，就怕她以後還想著走，這個家都不像是家，就我一個人。」

  看的出來，秦曳無論出於哪種心裡，為自己或家人或單單看不爽寧野，都是真的不想讓陳柚走。

  所以她也確定，寧野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沒騙她。

  「是哦，媽幫你說說她，」彭蘭也是會做人的，這個當兒便向著秦曳，嗔怪陳柚道，「你也是的，把媽一個人送到這麼遠的地方，又把小秦一個人丟在家裡，自己跑去什麼外國，不像話，」便下了命令，「趕緊辭了，那個工作幹什麼，京州那麼大，還找不到一份事做？」

  陳柚笑著，「媽，回去再說這些。」

  「回去了就說不成了，她肯定找理由搪塞。」秦曳給彭蘭殷勤夾菜。

  彭蘭在這件事上，站秦曳的，便繼續指責，「說的沒錯，你們也老大不小，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上幼兒園了。」

  催婚，催生，媽媽輩心裡最惦記的事。

  陳柚抿了唇，真想嘆氣。

  她看了眼秦曳。

  往前這種話題，兩人是一起應對的，但今天的秦曳稍微緩了緩神，忽然凝重了表情，沖彭蘭道，「您說的對，我跟柚柚，真的要備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