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自保

  秦曳忽然沉默，安靜了好幾秒才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想了想，「你不能跟別人睡的意思是沒錯，但我沒說你真的跟人睡了。」

  腦子很亂，他沉澱了幾秒，「那男的是誰？」

  她深呼吸一口，「虞力，沒認出來麼，我給你看過他照片。」

  顯然，陌生的男人在他這裡得不到重視，秦曳甚至抽空翻了會聊天記錄，這才恍然，「你是說過，」又問，「他又來找你？」

  想到他上次急了，差點趕飛機過來，陳柚不願意節外生枝，撇了嘴，把酸澀壓下去，「不是找我，他來找思佳。」

  於是把前因後果告訴他，略去了她跟虞力對峙的那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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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曳很煩悶的「嘖」了一聲，「那都是什麼同事，這樣的女人不能開了？」

  在他看來，彭思佳兩次把陳柚置於很尷尬的境地。

  但事實，也不完全是他以為的那樣。

  陳柚道，「那倒是不行，思佳也是跟了寧野很久的老員工。」

  「老員工就不能開？你別總是幫寧野說話，這件事就是他管理不到位。」兩人意見分歧時，確實不能把寧野扯進來，矛盾立馬加劇。

  陳柚現在不想跟他吵，心不在焉的打了點泡沫，「不說這些，那虞力你真是一點映像都沒有？可他知道你是我老公，還說自己是你朋友。」

  這回又是極度認真的思考，秦曳斬釘截鐵，「完全不認識，」他心思敏銳，「你總是這樣問，是不是虞力跟你說了什麼，」又擔心的，「他那種男人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你不要跟他說話。」

  說的好像他不是一樣。

  陳柚被氣笑了，把手機放去洗手池，自己起身沖水，「不認識就算了，我也跟思佳說了，叫她注意影響。」

  聊到現在，兩人都平靜下來。

  她看了眼時間，那邊已經是凌晨，才想著問，「你打來是有什麼事？」

  秦曳已經忘了正題。

  過了會才道，「媽問你在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讓她也照顧好身體，我每天也跟她留言的。」陳柚擦乾身體，穿上浴袍，這才拿起手機出門，「你還不睡，太晚了。」

  「現在睡。」秦曳起身，走向門口。

  她這才觀察到環境有些不一樣，愣了會，「你在我家？」

  他不滿，走安全通道下樓梯，「什麼你家我家。」

  陳柚抿著唇。

  其實她有些懂秦曳的心態，可又沒有挑破。

  兩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等他回了自己臥室，她才說，「晚安。」

  秦曳坐在床上，衣服也沒換，「嗯。」

  停頓兩秒，誰都沒掛。

  陳柚抓了抓濕漉漉的長髮，「我去吹頭髮了。」

  他說好。

  這回才掛斷。

  切回微信界面，她這才看到寧野的回覆：好好休息，中午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公司的人都在一棟樓，彭思佳以為沒人知情，但總有其他的眼睛跟耳朵，已經不滿很久。

  寧野不知道陳柚遭遇的，但肯定覺得影響太差，找彭思佳談了話。

  礙著她確實是老員工，工作也做的不錯，所以只是口頭警告。

  彭思佳回來後跟陳柚發信息，「你告狀了？」

  她想了想，沒回。

  跟下屬很難做朋友，陳柚沒心情處理亂糟糟的人際關係。

  反而是這樣冷淡下，第二天再見面，彭思佳對她是格外熱情。

  顯然，彭思佳知錯，而且很擔心被炒魷魚。

  陳柚對她也客氣，大家就當這事翻篇。

  中午時候，彭思佳喊了很有名的一家披薩，還配了自己做的湯，專門來找陳柚。

  當時她在房間，彭思佳說，「看到你沒去食堂，猜那邊的菜不和你口味。」

  廚師每天換著花樣來，但吃久了總是膩。

  陳柚其實是個挑嘴的人，有時受心情影響，一下子吃很多，或者超級愛甜食，但不吃的時候常常一整天就糊弄兩口，所以身材倒是維持的不錯。

  「廚師做的很好，但我最近上火。」她示意彭思佳坐，「你特意找我吃飯的？」

  「也不完全是，」彭思佳性格是敞快的，「我想跟你道歉，我發現了，你對你老公很忠誠，沒有在外面玩的心思。」

  陳柚笑了，「我就算是單身，也不樂意這麼玩，但每個人性格不一樣，你喜歡，這也沒有錯。」

  只要不影響別人，玩上天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說著，她忽然想起韓澤。

  明明是一口鮮嫩的肉，而且還是他的第一次，想想就很刺激，陳柚也告訴自己要好好把握。

  可不知怎麼回事，陰差陽錯的，她就是跟韓澤沒成。

  「謝謝你，」彭思佳很誠懇，「我已經跟阿力分了，如果有可能，我也打算找個長期的感情。」

  「噢？」這倒是讓陳柚意外，「因為寧老闆一次談話，就不跟阿力來往了？」

  「也不是，我跟他說想長期交往，他拒絕了，我只能分，」彭思佳說的輕鬆，但是眼神顯的失落，可見她已經上心了，「那種男人我也拿不住，他在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女人，我也怕得病呢。」

  大約是不甘，所以彭思佳這話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陳柚沒接茬。

  低頭吃了幾口披薩，彭思佳又道，「還有噢陳經理，阿力總是跟我打聽你的事，你也要注意，如果不想跟他有關係，就一定保持距離。」

  這話像是很誠心的提醒。

  陳柚皺眉，「嗯，我知道。」

  可能覺得她敷衍，彭思佳強調道，「我是認真的，阿力在這邊做的不是什麼合法勾當，你不要得罪他，我看你們以前認識，所以他不會對你怎麼樣，但要是他真的盯上你了，你要自己學著保護自己。」

  話只能說到這裡。

  點到即止，可陳柚懂了。

  兩次交集，她已經感覺到虞力的輕狂。

  就好像，他說的那些，暗示的那些，是隨時可以開始的，但是他沒有，不是因為他顧忌什麼，只是覺得這樣好玩，不著急。

  陳柚想到他說的「下次約」，忽然很緊張。

  甚至考慮到回國算了。

  她這邊對於回去沒有任何打算，不透露什麼風聲，但是秦曳那邊不想等了。

  伊文秀念叨的他好心煩，又況且，他很不習慣被人壓制的感覺。

  在他看來，陳柚不回來，那就是寧野的緣故。

  況且寧野上次給他發信息，言下之意就是說陳柚做出選擇。

  沒選他。

  秦曳在第無數次被人問起陳柚什麼時候回來時，終於做了決定。

  他拍拍醉醺醺的裴潯肩膀，若有所思的，「快了，她不給我老實待到開春，哪裡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