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結什麼婚

  陳柚面無波瀾的掃幾眼，「有幾個第一次見。」

  她看過好禾人事那邊發來的名單，最近確實新招了不少人，都是年輕的，主要是想把品牌年輕化，跟上電商發展的速度。

  團隊裡男女都有，但是站在秦曳身邊的幾個確實都是女性，每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乍一看，他過的真滋潤，美女環繞著，難怪臉上的笑容那麼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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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罕見他這樣笑，看來杜白綿多慮了，他過的很舒適，也許找到了生活的節奏。

  「新人的簡歷人事發給過我，」雖然沒有挨個仔細看，但掃一眼是必然，寧野識人的能力還不錯，當下指著在幾張照片裡都出現過的人，「這個不是我們的人。」

  「她叫唐唯珊，接了我以前的位置，應該是跟著秦曳順便湊個局的。」陳柚道。

  寧野笑笑，「好禾的事她也需要管？」

  「也許不是作為下屬的身份去的，她跟曳子本身就認識。」這個唐唯珊，她最近總是聽杜白綿說起，好似是跟秦曳走的很近，經常來幫他帶咖啡，像是私交不錯。

  「我幾乎沒見曳子跟下屬保持工作外的聯繫。」頓了頓，約摸覺得漏了什麼，寧野又補充，「除了你。」

  他見陳柚不說話，隨口又道，「你長久不在他身邊，也許他也無聊，曳子是追求新鮮感的人，你不會多心嗎？」

  看似是關心陳柚的。

  可她對這話卻不置可否，「不會，他其實也沒那麼好新鮮。」

  看似紈絝的很多人心底里都有個不能被觸及的地方。

  像是掛在天上的月，星星可以有很多，但是月亮真的只有一個。

  關於唐唯珊的討論也就寥寥這幾句，陳柚對她不感興趣。

  可她並不知道，唐唯珊確實跟秦曳熟到了會約他單獨吃晚飯的地步。

  而秦曳確實答應。

  但不是約會那種。

  兩人坐在不太講究的火鍋店，言談都隨意，唐唯珊的性子很大咧咧，有些男孩子氣。

  主動跟秦曳碰杯，喊了幾罐啤酒，她問，「你老婆真的不回來啊？」

  先悶了一杯，他把手機打開，聊天框給唐唯珊看，「直接消失了。」

  「那你怎麼辦，放心她跟寧野在一起？」對於秦曳的私事，她顯然很了解，把黑色的棒球帽拿下，抓了抓馬尾辮道，「我表姐春節會回國，要不要趁這個時間讓她跟陳柚再見一面。」

  她的表姐就是在國外見過的趙思雯醫生。

  秦曳想了想，「算了，沒必要。」

  唐唯珊又問，「要是她不待在寧野身邊倒是無所謂，但表姐建議她應該跟寧野分開些，不見面的時候她的情緒會穩定很多。」

  打著比喻，她努力回憶趙思雯的原話，「就像是黑洞，人靠近之後會不受控制的被影響，被吸進去，沒完沒了，但是看不見的話就一切正常。」

  「我跟寧野說過，他自己心裡有數。」說起這個秦曳的表情便不太好，「況且她不願意回，我能怎麼辦。」

  拿出煙盒，又看到牆上掛的禁止吸菸指示牌，煩悶的皺眉，重新把煙塞回去。

  唐唯珊搖頭，「那我沒辦法，感情的事你一向處理的糟糕。」

  秦曳冷著眼看她，「怎麼說。」

  「比如徐洛的事，你就一直做的不好，」這趟見面總歸有重點，唐唯珊身子前傾，認真道，「她跟我打電話說過很多你的事，我覺得她心裏面絕對裝著你。」

  「之前她主動跟你聯繫過，你也讓她上了你的車。」她繼續道。

  秦曳不以為然，「她跟徐叔要回海城，又沒車，趕不上高鐵，既然她開口，我就送一次，客氣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你真的不在意她？」唐唯珊笑起來，「那你幹嘛把她的情況都告訴我表姐，可見你希望她健康的。」

  「要是春節表姐回來，若是不安排陳柚跟她見，那徐洛呢？」

  秦曳道，「徐洛跟趙醫生聯繫就行，我不需要參與。」

  「所以你還是關心小洛。」唐唯珊總結。

  這話惹的秦曳失去對話的耐心，「你跟徐洛玩的好，那是你們的事，但我已婚，」他眼尾垂下，顯得疏冷，「你不明白已婚的意思？」

  唐唯珊看出他不爽了，「對不起，我只是看陳柚不怎麼待見你。」

  「那是我跟她的事，」秦曳拿了外套起身，「你要是想在我公司待下去，先得學會尊重陳柚，她是我老婆，不是你隨便評論的其他人。」

  秦曳從火鍋店離開，回到家，在電梯裡選樓層時，選了往上的那一層。

  他輕車熟路的進屋，開燈，在沙發上坐下。

  陳柚走了很久，房間裡卻還有她的味道。

  除了部分衣物，其餘的東西都原位擺放，而且門窗緊閉，沒什麼灰塵，乾淨的就像是總有人來。

  只是少了些生活氣息，秦曳說不上那是什麼，但此刻坐的並不踏實。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上面是伊文秀連串的絮叨，一直問他，「你問了柚子沒有，她怎麼還在出差呢？」

  「你們都這個年紀了，還忙什麼事業，家裡面不需要她來賺錢養家的，一個女人最重要的還是回歸家庭，不然你每天回去都一個人，像話嗎？」

  「婚禮也不說辦，婚房也不裝修來住，兩個人也不急著要小孩，你們真的結婚了嗎，那張證不是拿來糊弄我這個老年人吧。」

  人上了年紀，就是愛囉嗦。

  秦曳又確實孝順，挺在意伊文秀的心情。

  他摁了摁太陽穴，回復，「好了知道了媽，我現在問她行不行？」

  結果伊文秀立刻回，「問有什麼用，你不能讓她回來問一萬遍有什麼用，真不知道你們結什麼婚。」

  他便沉默。

  想了想，點開了陳柚的對話框，又看了眼時間。

  現在深夜，她那邊是白天，可以直接打電話。

  秦曳開的視訊。

  沒接。

  堅持不懈的打。

  第三次的時候，那邊終於有反應。

  接通，但是入鏡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是個男人。

  那人看著鏡頭，卻好像認識他，竟然笑起來，「這麼多年，你真的一點沒變。」

  背景是天花板，那人俯視鏡頭，上半身大領口毛衣，胸膛露半。

  秦曳清晰的看見上面有幾道抓痕，非常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