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人心會變

  「打了，他問我你在哪。」

  當時寧野回他：我該知道嗎？那是你妻子。

  秦曳卻沒計較這句懟，反而說：她遇到麻煩了，你能不能幫我聯繫她。

  「他要是跟我開這個口，就應該真遇到事了，」紅燈臨停的時候，寧野拿出手機，「忘了給他回復。」

  寥寥一句，他說，「柚子沒事，我帶她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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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曳道，「謝了。」

  「客氣，她人在我這裡，我應該照顧好她，以後我會多留心她的去向。」點擊發送。

  旁邊的陳柚提醒，「燈亮了，走吧。」

  說完她也拿出手機給秦曳發信息，「我沒事，一點小誤會。」

  但是秦曳沒回。

  可是她看見寧野放在中控台的手機屏幕亮起，微信彈出的對話框就是秦曳的。

  寧野同樣看到了，於是側眸看她，「大約是謝謝我。」

  她點點頭。

  把人送回宿舍交代了幾句，寧野回自己房間，走的是樓梯，這段路內他順便拿出手機，這才看到秦曳的回覆，「什麼以後？」

  對這個字眼他很敏感。

  寧野到了房間，沒開燈，借著外面的月色站在陽台回復，「她要跟我很長一段時間，待在加州不走。」

  等了會，秦曳沒回。

  他便低頭，看到樓下的窗戶亮著燈，往旁邊看，浴室那間也亮著，所以陳柚這會不方便接電話，秦曳應該有空看他的信息。

  寧野低眸，不急不慢的打字，「你也可以去問她，柚子已經做了選擇。」

  這通信息幾乎是發來的當下，秦曳就看見了。

  他視線凝在對話框裡，表情寡淡。

  寧野看來只是跟他說陳柚的決定，然後讓他放心，但實際上他讀出另一層意思，尤其「選擇」這個詞，讓人不禁聯想她是在兩人之間猶豫過，最終選了其中一個。

  就好像從前一樣，只是時過境遷，陳柚的心變了，又或者說她的心沒有變過，只是從前沒得選，但現在寧野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秦曳嗤笑，沒回，切換出對話框給陳柚打視訊。

  沒接。

  打語音。

  沒接。

  他眼尾斂緊，顯得狠厲，一連撥出三通，看著窗外明媚天光，想像中那邊又冷又黑的凌晨，不知道陳柚究竟在幹嘛？

  最後一聲響過，秦曳忽然覺得現代科技也沒什麼用。

  該找人的時候不還是找不到？

  也就這一秒，陳柚的聲音忽然傳來，沙啞的，「餵。」

  沒等說更多，他悶怒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揪著她耳朵，「你要手機有什麼用？」

  曉得他擔心了，陳柚便耐心解釋，「我剛剛在洗澡，一出來就趕快接了，衣服都顧不上穿。」

  「這麼晚洗澡，」他情緒稍顯緊張，「你跟那個腿毛男——」

  陳柚愣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阿力，不免覺得好笑,「他叫阿力。」

  「行啊陳柚，暱稱都喊起來了，」說不下去，秦曳拿開手機，「我要看你。」

  電話剛掛，視訊就打過來。

  陳柚擦著濕漉漉的頭髮接通，把手機放在床頭，「你看到了，我現在房間，很安全。」

  確認環境後，他語氣又淡下去，「阿力是誰？」

  說起這個人，陳柚心裡也是迷霧一團，方才她崩的緊，雖然被調侃，卻能感覺阿力不是真想對她怎樣，無非是嚇嚇她。

  可是憑藉女人敏銳的直覺，她感到阿力跟秦曳絕對有過節。

  「你不認識他？」努力的描述著阿力的外形，口音，她強調道，「他認識你，還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感覺好像是熟人。」

  「客戶？」兩人的朋友圈相對固定，秦曳記不起有阿力那麼個人，「照你的說法，也有可能是健身私教。」

  陳柚不置可否，「看來你沒映像，要是我有他照片了再發你看看。」

  「他沒對你怎麼樣？」對於這個阿力，秦曳興趣不大，只是反覆觀察陳柚，看她皮膚上沒有任何異常痕跡才放心。

  可是被他這樣追問讓陳柚很不舒服，她說不清秦曳是在乎自己有沒有受傷，還是在乎她有沒有給他戴綠帽。

  「就算是怎麼樣了，我又能怎麼辦。」她故意道，當然是懷著賭氣的心理。

  秦曳卻頓住，畫面就像卡了。

  「曳？」她皺眉，湊近去看網速。

  這會他卻動了，轉身撈起外套，抓著車鑰匙，匆匆走出辦公室的門。

  陳柚看著他走進電梯，好像還跟秘書說了什麼。

  她忽然有些急，覺得自己剛剛玩笑開大了，「秦曳，你去哪裡？」

  「你等我，我去接你回來，要是那個畜生真傷害你了，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縱使寧野跟她之前都說過沒事了，可秦曳總不踏實。

  「曳曳，」看他都上了車，陳柚心情複雜，「秦曳，我跟你開玩笑的，那個阿力是思佳的男朋友，只是他們搞怪，又比較奔放，才鬧出誤會。」

  她一口氣把話說完，原原本本將經過講給他聽。

  秦曳已經坐在主駕駛了，手機放在中控台，只有半邊輪廓入境。

  陳柚從前沒發現，他半張臉會顯得這樣冷峻，隔著屏幕都讓她感覺被泡在冰里。

  沒看鏡頭，他眼睛看著前方，唇緊抿著，很是銳利。

  過了會，秦曳調整了坐姿，靠在椅背，「你一個女的在外面真的不安全，我去接你比較好。」

  「接什麼，你才來過一趟，我整天都在公司很安全。」陳柚的焦急寫在臉上。

  他看見了，便問，「你很怕我去？」

  好像被說中了心事，陳柚竟然避開了視線。

  她心虛了。

  秦曳冷笑，「你真的不想見到我。」

  「也不是這樣，」但其實就是這樣，所以陳柚說不上原因，「我們聊過的，不是到年末再說麼。」

  「或者那只是敷衍時間。」他又想到寧野發來的信息。

  男人之間很愛斗的，只是不如女人那樣顯山露水。

  秦曳跟她不約而同想起心事，沉默了。

  只是視訊也沒掛斷。

  過了會，他平靜了，「去睡，很晚了。」

  陳柚爬上床，手機放在另一個枕頭上，「答應我一件事吧，秦曳。」

  兩人暫時把心裡的不快放下，畢竟隔著屏幕實在吵不動，人不在身邊，確有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細聲細氣的，他的語氣便跟著軟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