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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孰輕孰重

2024-06-12 07:44:31 作者: 深紫玖

  原來他早注意到了,陳柚便想起他接行李時那個眼神。

  「嗯。」她跟著坐起來。

  

  床真的很窄,兩人擠在一起坐著,陳柚被他的體溫烤出一身汗。

  過了蠻久,秦曳的情緒已經完全的靜下去,「什麼時候走?」

  甚至不問她是否打算走,而是篤定的。

  陳柚垂著眼皮,「等忙完媽媽的事,順路給她送回去。」

  算起來,其實也就兩三天的事。

  秦曳什麼表情都沒有,蓋著被子躺下去,「難怪杜白綿死活要明天給你接風。」

  其實杜白綿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湊巧,愛玩鬧才著急罷了。

  可陳柚覺得這也沒必要解釋。

  她又跟著睡下去,像是機器人。

  眯著眼睛,腦子裡好多事,卻莫名其妙睡著了。

  早上醒來,她發現自己幾乎整個趴在秦曳的身上,把他當肉墊那樣。

  秦曳一直等她醒,看她睜開眼才很嫌棄的推她,「少吃點漢堡薯條,起碼長胖了五斤,壓的我累死。」

  可是昨天他還誇她手感更好了。

  陳柚沒跟他吵,爬起來後各自忙活。

  今天陪彭蘭辦了事後,送她回家,陳柚便打車去了杜白綿的咖啡店。

  也就一個多月,兩人還真是怪想彼此的。

  一見面,杜白綿就樂顛顛去抱她。

  「我感覺咱兩得有個半年沒見了,每天連個說八卦的人都沒有,可無聊了。」這倒是假話,杜白綿的人際圈忒廣,每天說的口渴那才是常事。

  陳柚配合她,「是嘛,那我看你還顧得上談男朋友?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

  「也不算正式的,還在相處呢,」鬥了幾句嘴,杜白綿坐到她旁邊,一把將她手臂抱住,「要不是無聊,誰會想到去找男人呢?」

  陳柚無話可說。

  倒是想起一件事,「裴潯呢?」

  她一直清楚裴潯對杜白綿的想法,但是不曉得他糾結什麼,從沒試過表白,結果被人捷足先登了。

  陳柚拿出手機,在群里翻動著未讀的幾千條消息,驚訝的發現,「我就說最近世界很安靜,原來是裴潯真的不見了。」

  群里他還在,但是很久沒說話了,算起來就是陳柚跟杜白綿視訊,看到裴潯在開車的那晚。

  大約是發生了什麼,他便就此消失一樣。

  可杜白綿只是搖頭,一臉困惑的,「他這個人神神秘秘的,最近組局他都不來,我說要給你接風他都不來呢。」

  陳柚先道,「我不要接風,我媽在家,我得陪著她,」其次又惦記著問,「你沒打聽打聽他自閉的原因?」

  「打聽了,沒發生什麼事啊。」杜白綿沒心沒肺的樣子,讓陳柚忽然生出點羨慕。

  要是都能這樣,想必人會活的輕鬆很多。

  她抿一口奶油,「我幫你問問吧。」

  以前都是杜白綿幫她打聽,現在反過來,輪到她幫杜白綿收消息了。

  這件事找秦曳問最合適,畢竟他跟裴潯應該沒什麼秘密。

  陳柚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六點多,她剛剛問了秦曳幾點下班,他現在回復,「馬上。」

  「我先回去,明天再一起吃飯。」趕著跟他碰面,陳柚腳步很快,在秦曳的車旁等著。

  在這裡工作多年,車庫的地形她很熟,找了個柱子站著,不至於被迫跟熟人寒暄。

  等了大約幾分鐘,陳柚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剛想探頭招呼,卻發現秦曳在跟別人說話。

  他身邊是個中年男人,頭髮倒是茂密,不顯老,穿著皮夾克,對秦曳很客氣,「多虧是秦總幫忙,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全靠孩子一個人,壓力也很大,也是怪我跟孩子媽不爭氣。」

  「解決了就好,您客氣了。」秦曳對他也很尊重。

  「孩子不懂事不肯見您,是我們沒教好,但是秦總在這件事上幫了大忙,我應該請您一頓飯的。」中年男人可能遇到了大麻煩,但是多虧秦曳出手相助。

  至於那個孩子,陳柚一時理解不透,也沒心思多想。

  她只是覺得秦曳很奇怪,他是個不管閒事的人,怎麼平白花了這麼多的精力去幫陌生人?

  況且,他是推掉了自己的請求,來幫助這位大叔的。

  也就是說,大叔可能在秦曳眼裡,比自己跟彭蘭的地位還重要些。

  陳柚低著腦袋,眼皮垂下去。

  這個當口,秦曳已經跟大叔作別,來到車旁,於是剛好看見失神的她。

  他意外道,「柚柚?」

  「你來接我的。」誤會她的來意,秦曳表現的情緒蠻好,來牽她的手,「走,我們去吃點好的。」

  這趟回來總共幾天,秦曳對她也算照顧,陳柚不想跟他置氣。

  況且又有什麼資格置氣?

  說難聽點,他現在願意顧著她那是給面子,要是不給面子直接甩臉色,她還不是要忍著?

  拿了人家的錢,心理上就無法再平衡了。

  陳柚深呼吸一口氣,笑起來,「嗯,正好去看看楊老闆,我想吃他做的拿破崙跟奶油卷了。」

  都是甜膩的東西,秦曳聽完牙齒就打了個顫,嘴上說著,「你少吃點甜。」

  但還是打著方向盤過去。

  跟楊老闆碰面一是吃東西,二是關心下好禾的情況。

  待了沒多久,陳柚提了滿滿一大袋出來。

  她道,「不用付錢的,感覺真是不一樣。」

  秦曳便道,「在國內還是好吧。」

  「嗯。」陳柚想,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最舒服的那條路。

  她今晚又吃了很多甜,晚上回去真的牙酸了。

  漱了口還是不舒服,一直張著嘴巴照鏡子,後面秦曳看不下去,拿手機電筒照著,然後命令她,「張大點。」

  陳柚照做,感覺自己一秒回到小時候在牙科的診床上,恐懼爬滿心頭。

  「你看的懂麼。」她含糊問。

  秦曳不耐煩,「你別說話。」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攪進去,輕輕觸摸她不舒服的那顆牙,「這裡?」

  陳柚沒做聲,也確實沒法回答。

  他便皺眉,指尖划過她牙齦,「我確實看不懂。」

  兩人安靜下去。

  不舒服的呼吸,感覺他在裡面刮擦,口腔瀰漫著很怪異的酸麻。

  陳柚把他手指吐了出來,擦擦嘴,「那你看半天。」

  「我以為會很明顯。」凝了她一會。

  秦曳忽然捧起她臉,然後吻上去。

  嘴巴還沒有從一直張著的僵澀感中回過勁,又被迫接受另一場活動。

  陳柚累的放棄迎合,隨便他去。

  光是吻,他都很起勁,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吞下去,將她的身體揉成水。

  直到彭蘭在外面跟兩人打招呼,說自己要睡了,要他們也早些睡。

  秦曳才鬆開她,清了清嗓子,「好的媽。」

  然後回過頭看她,「要等她睡著才能——」

  陳柚說,「必須的。」

  然後坐在椅子上,整理被他揉亂的長髮,「我媽的事都辦完了,明後兩天我都有空。」

  已經接受了她要走的事實,秦曳波瀾不驚道,「嗯。」

  他腿長,坐在椅子上感覺彆扭,又站起來。

  陳柚的視線便追隨他,「那你的事辦完沒,」頓了頓,「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忙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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