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底線

  「你還故意搞的這麼神秘，我以為自己是今天的幸運兒呢。」她就說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

  秦曳不以為然，「如果我直接跟你說了，你就不會覺得驚喜。」

  「我現在也沒覺得驚喜，」眼皮耷拉著，換到更舒適的空間裡，陳柚心裡還是舒服的，腿也伸展的更輕鬆，不過說的話還是乾巴巴，「你肯定一直在後面躲著我，候機室我都沒看見你人。」

  「我兩又不在一個候機室。」揶揄她，秦曳肉眼可見的放鬆，心情蠻好，「寧野太小氣，你一個陳總，他連商務艙都不捨得給你買？」

  陳柚按下服務鈴，很平靜的解釋，「他都隨我報銷的，是我養成了為公司省錢的好習慣，」側眸，揶揄回去，「畢竟苦日子過久了，以為資本家都一個腦迴路。」

  秦曳嗤笑，「我對你夠好了。」

  她沒理。

  空姐很快趕來，問了需求，陳柚找她多要了一床毯子。

  「稍等。」毯子很快送來，空姐折身時看到秦曳那兒空蕩蕩的，於是禮貌上前，也問了下需求。

  她身材很好，尤其上面飽滿，微微彎腰，面帶微笑的詢問時，有意無意的往秦曳面前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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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陳柚這個角度看，空姐幾乎要把那地方餵到他嘴裡去了。

  類似的事，倒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他長得好，看起來有錢，被人搭訕實在太尋常。

  「那就也來條毯子。」談不上是柳下惠，偶爾看到很對眼緣的，秦曳心情好也會配合一下。

  用他的話說，照顧一些一面之緣女人的自尊心，也是風度，且還提醒陳柚，「尤其服務業的，你對誰都得溫和，誰知道人家轉頭會給你上些什麼東西。」

  他說這話時臉上總露出古怪的表情，每次陳柚追問，他又說自己沒遇到過什麼，都是裴潯的經歷提醒他。

  「牛奶需要嗎？喝一杯很助眠噢。」空姐輕輕笑，身子起伏的像是更想給他喝奶。

  秦曳瞭然，意味深長的笑，「也來一杯。」

  空姐很快去準備。

  遞過來的時候，跟他便沒了第一句話時的侷促感，站姿更大方，長腿一前一後交錯著，「先生是去旅行還是出差呀？」

  秦曳雙手撐起，自然的交握在一起，眼神友善且尊重的打量一眼空姐的腿，「度蜜月。」

  「噢？」空姐有些詫異，注意力被他光禿禿的無名指吸引，又看了眼跟他仿佛陌生人一樣的陳柚，不確定道，「您一個人嗎？」

  他雙手一攤，「你也沒看到第二個人吧。」

  空姐便以為他在逗自己，捂著嘴笑的肩膀顫動。

  餘光看他倆有說有笑，陳柚只覺得吵，於是抖了抖毯子，動作誇張的戴上眼罩跟耳塞。

  大約擔心影響到她休息，空姐很快便離開。

  臨走時跟秦曳說了什麼，不過陳柚沒太聽清。

  不知不覺的，她真睡著了。

  行程太長，十多個小時。

  好在是晚上。

  清晨醒來時，活動了腿腳，陳柚從隨身包里拿出粉撲跟口紅。

  簡單濕紙巾擦臉，護膚，她開始慢吞吞上妝。

  秦曳安安靜靜在旁邊看。

  開始還好，後面陳柚很不自在，問他，「你沒事做嗎？」

  他很坦然的，「我能有什麼事做？」

  這句反問差點把她噎死，索性懶得管，但是心情受了影響，眼線兩次刷歪，氣的陳柚要命。

  而他在邊上看的真挺開心，「幸虧你底子好，不然這個水平真挺難出去見人的。」

  秦曳嘴毒起來很煩人，但這話不完全是損她。

  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陳柚還真挺滿意，「還算行吧，至少看上去清爽。」

  「臉確實還行，沒什麼紋。」他是真的閒，廢話都說的起勁。

  陳柚很久沒見他這樣了，往前推算，起碼是他最愛自己的時候才會這樣，把時間都花在跟她囉嗦上。

  她心情微微波動。

  然而這漣漪沒盪幾秒，秦曳不慌不忙的過來，借拿濕紙巾的動作，在她耳邊隨口補充，「但是身材跟以前不能比，不夠挺了，皮膚也沒什麼彈性。」

  陳柚知道他故意氣自己的，但是一下子賭著氣，竟忘了回嘴。

  等看到他回到座位後，才悶悶的來了一句，「人都會老，你犯不著總這樣提醒我。」

  她曾經洗完澡站在鏡子前打量過自己，身材仍然是好的，只是跟自己的從前確實比不了。

  畢竟那會她是少女，像飽滿充盈的水蜜桃，而現在被他反覆折騰過，一切都變了。

  「惹不得你，總是你生氣，我卻只能忍著。」隨便擦了擦臉，秦曳不僅沒有歉意，眉眼還很冷漠。

  靜靜的盯著她。

  陳柚皺眉，「你忍什麼了？」她心想，一路上不都是他各種找茬，自己一直乖的縮在位置上，哪裡會惹到他？

  「我把工作全部放下來，跟你趕一趟飛機出來，你卻說這根本不是驚喜，連笑一下都不願意，還要給我看臉色。」好像忍了很久，他現在說時仍舊不能平心靜氣。

  陳柚愣了愣。

  忽然覺得聽他一描述，自己也確實過分。

  無論怎麼樣，他出發點是好的，而且自己一路上如此舒服也虧了他升艙，要跟他置氣實在不該。

  「我有想謝謝你的，」只是他一來就把話題扯到寧野那裡去，開始嗆火，讓陳柚的態度一下子轉變不過來，況且，「那會我很困，你還在跟空姐聊奶看腿，有時間跟我說話嗎？早上醒了，你又開始嫌棄我。」

  她眼眶酸酸的，不過忍了下去。

  秦曳煩悶的不去看她，「聊的是牛奶，況且我說的哪句話沒分寸了？那會無聊，人家也禮貌，我總不能板著臉去訓斥人家？」

  兩人各自有火，雖然也意識到彼此不爽的點，但一時無法從情緒里抽身。

  半晌，秦曳才道，「我只是陳述事實，跟你聊天，沒有嫌棄你。」

  陳柚更氣了。

  這算是哪門子安慰人？

  飛機馬上落地，她把東西嘩啦啦動作很重的塞回包里，而秦曳輕裝簡行，沉默的在一旁看她。

  等她收拾完了，安靜的從她手裡接過大包小包，就留了個手機讓她獨自拿著。

  後面的空姐看到這幕，微微驚訝。

  擦肩時秦曳跟她點頭，禮貌道，「謝謝，一路辛苦。」仍是笑的溫和。

  空姐便放鬆下來，跟著笑。

  從機場離開，陳柚去掏他的口袋，「又被塞卡片了是不是？」

  有兩回他們出差，她跟秦曳還有其他同事一起，不方便表現親近，於是眼睜睜看他被塞紙條。

  上面寫著聯繫方式，還有落地後的酒店名字。

  如今她已經很敏銳，稍微一眼就知道發生過什麼。

  果然，一張卡片拿出來。

  她瞥了一眼，又放回去，「我們雖然不算正經婚姻，但我的限度只在徐洛那裡，其餘的女人還是不行，」頓了頓，「我怕得病，如果你要出軌，那就不能再碰我。」

  秦曳走的慢，一路上拿手機跟誰發著簡訊，隨意道，「我要出軌會跟你打招呼的，我也在乎身體健康，別把我說的泰迪一樣，」忙完，有些不理解她的腦迴路，皺著眉反問，「但底線就是底線，為什麼還要除了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