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不夠

  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戳破她所有防備。

  陳柚知道此刻的自己很放縱，大概是他特別喜歡的樣子，所以他一直看著，雙手抬著她的腿，不讓她清醒。

  並沒有持續多久。

  她跟他都算投入，感覺來的比從前快。

  車裡瀰漫不好的味道，散了半小時，他們也休息了半小時。

  秦曳整理好衣服，抱著她，「累不累？」

  她說「嗯」，顧不得形象，被他公主抱著下了車。

  還好電梯沒外人。

  

  陳柚被帶回樓下的家，感覺渾身黏膩，想說回去樓上洗澡，可秦曳不讓。

  他今天用不完的力氣，在沙發上不由分說又想來一次。

  知道攔也攔不住，陳柚只善意提醒，「套。」

  現在沒方才急，他慢條斯理幫她解開繁瑣的裙裝，一件不留，慢慢摩挲她的每一寸，然後傾覆上來，「剛剛也沒用。」

  陳柚一愣，轉念想，也是。

  反正都是同一天。

  索性閉著眼睛，「那你記得提醒我，明天吃藥。」

  他動作頓了頓，「不許吃。」

  陳柚睜開眼睛，沒來得及說話，嘴巴被他堵住。

  場地寬闊，比剛剛肆意多了。

  她艱難的說著斷續的句子，「萬一懷了......」

  秦曳額上滲出細密的汗，可見著實賣力了，「不是你跟我媽說要生一個？」

  感覺說話很多餘，他儘量簡短，「我正在努力。」

  陳柚想笑，身體又麻麻的笑不出來。

  她不知道秦曳腦子裡想的什麼鬼東西，但是忽然間覺得當下一刻很好，別說什麼掃興的話。

  反正他只是玩笑，男人在興頭上都會說好聽的話，但明早起來，一定會提醒她吃藥。

  辦了兩次，陳柚才去洗澡。

  然後跟他窩在一起吃夜宵，看電影，彼此默契的沒有提起出國的事。

  後面她困了，秦曳不困，就壓著她繼續整。

  陳柚感覺自己後面不是睡著的，是累昏的。

  能被這事折騰到昏過去，她打心底里佩服秦曳，第二天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句就是，「你比體校的男生差不到哪裡去。」

  「那就還是差了。」秦曳沖澡出來，渾身香噴噴。

  是一種陳柚描述不出來，好像只有他身上有的味道。

  習慣性吸幾口，她道，「你很不錯了，畢竟體校的才十八，生龍活虎的年紀呢。」

  「是麼，」秦曳垂下眼尾，「你試過？」

  「沒有。」陳柚乖巧道。

  他笑，「那你怎麼知道？」

  「杜白綿說的。」她也跟著笑。

  「她跟裴潯倒是像，玩的樂此不疲。」隨口聊著閒話，秦曳開始準備早餐。

  陳柚懶洋洋的不想動，看他忙碌，「你也覺得他們合適吧？其實我感覺裴潯挺喜歡綿綿。」

  人家的八卦秦曳不感興趣，隨意的附和著。

  兩人在家裡窩了一個上午，終於休息夠了，陳柚接到公司的電話，而他也有事出門。

  走的時候，秦曳問她，「航班號發一下。」

  她疑惑。

  心不在焉的摁著電梯，他道，「老婆出國我不該送送？」

  陳柚便道，「我發你手機。」

  電梯來，他讓她先上去，「下樓時記得去藥店。」門關，他的提醒聽來很尋常。

  陳柚的笑容慢慢的淡下去。

  她把訂單截圖發給他，然後下樓，在藥店門口站了會，沒用水，直接吞服。

  差點卡死自己。

  咳了幾聲，眼眶就紅了。

  陳柚緩了一會，把狀態調整到職業模式。

  跟他黏糊了一整天后，餘下時間也不多，倒是秦曳每次都喊她一起吃飯。

  陳柚也去。

  眨眼到了周五。

  寧野那邊有事，沒跟她一起，陳柚一個人推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電梯時，便想，幸好秦曳送她，不然自己真挺難。

  「你這是把整個家當都帶過去了？」秦曳一邊展現男友力，一邊不滿她的行為。

  有一種她一去不回頭的感覺。

  陳柚解釋，「雜七雜八的太多，畢竟環境變化那麼大。」

  她還道，顯得忐忑，「我還沒去過加州呢。」

  「看來跟著我還是委屈了，沒帶你多開眼界。」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麼回事，超級喜歡嗆人。

  陳柚無語，但還是感激的拍拍他肩膀，「謝謝秦總，跟著你並不委屈。」

  單純說工作的話，當然談不上委屈，甚至該感恩他的，不然哪裡有現在的陳柚？

  感情的話，不好說。

  眼淚應該比笑容多。

  「住的地方都看過沒？周邊環境，同事，都了解過嗎？」上車，他方向盤抓的很穩，心裡想的事也很清晰。

  陳柚笑，「你教的好，這些我都提前掌握了。」

  以前她冒冒失失，現在可不，細心的很。

  秦曳便沒在說話。

  側臉英氣逼人，也很疏冷。

  兩人提前三小時到機場。

  秦曳送她到門口，「一個人坐那麼久的飛機，挺無聊的。」

  「嗯。」陳柚道。

  本來沒想到氣氛會這麼奇怪，竟然有丟丟不舍。

  「要不我陪你？」他隨意道，「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徐洛跟他鬧掰，陳柚也走了，從此，他不僅心理寄託沒了，生理需求也得不到滿足。

  想想也慘，難怪需要透氣。

  陳柚微笑，「不用了，你留在國內多好。」

  「行，那你進去吧。」聊了幾句沒用的廢話，秦曳恢復日常的肅冷，「我走了。」

  她本來想客氣下，說看著他先走。

  結果沒來得及開口，他還真的轉身就走了。

  陳柚默默的站了十秒，然後轉身去安檢。

  一個個流程往下走，終於到了登機的時候。

  她不著急，慣來走在後面，等人都上去不用排隊後再走。

  陳柚出行前，寧野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可是機票太貴，她按照報銷標準，很老實的選擇經濟艙。

  上來就想睡。

  不過為了吃上飛機餐，她還是多熬了半小時。

  吃飽喝足，心裏面忽然生出一股空落感。

  陳柚不困了，找空姐要了條毯子，開始看書。

  果然文字的魅力與眾不同，沒多久她開始迷糊，閉著眼睛將腦袋靠在窗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人輕輕喊她。

  陳柚睜開眼，是空姐。

  以為是其他什麼問題，卻沒想到，空姐熱情禮貌，主動提出給她升艙。

  問原因，含糊其辭的，卻又一直希望她願意。

  陳柚是個很配合工作的人，說著謝謝，答應了。

  然後跟著空姐去頭等艙。

  來到新的位置，視野逐漸開闊後，她忽然看清隔壁位上坐著一個人。

  定格兩秒，她眼皮微微的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