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怕老婆
2024-06-12 07:43:53
作者: 深紫玖
心裡的波瀾起伏停歇,難說她在這一刻有沒有一點不舍。
畢竟這裡待了太久,出去未必能適應,當初在海城她就不適應。
但話說回來,那裡賺的錢跟國外能賺的是兩碼事。
「嗯,這個工作機會很難得。」她實事求是道。
秦曳閉上眼睛,養神,「什麼時候走?」
「周五的機票。」
「知道了。」
陳柚沒想到他這樣冷靜,可細想,又覺得他心裡有太多事,顧不得許多。
又況且,她的存在對秦曳而言,意義不大。
最多是合理的床伴,但他不可能因為需求就不讓她走。
簡短的知會後,陳柚回到樓上。
安靜了一天,把手頭的雜事捋了捋,她下班很早,提前回家收拾行李。
卻沒想到秦曳會突然給她電話。
語氣倒是很輕鬆,「晚上一起回家,跟媽說一聲。」
安排無可厚非,但有些突然,陳柚道,「今晚嗎?」
「當然,你都要出國了,不回去吃個飯,媽還以為我們婚變了。」
也是。
陳柚心想家裡人的情緒還是應當顧好,至於婚變,那等真變了再說,便應下,「我現在沒事,可以直接過去。」
「那就車庫等你。」他竟然也在家。
陳柚答應,換了個得體的長裙下樓。
他的車燈亮著,不顧及油耗的啟動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不過秦曳心情不錯,沒說她,「我沒跟媽打招呼,算是給個驚喜。」
驚喜談不上,但陳柚先前也沒跟伊文秀說自己的打算,主要是怕影響她的心情。
人說心情不好,牌運就差,她總是希望家裡人都開開心心的。
「路上買點東西吧?」家常便飯,不必準備貴重禮物,陳柚只是想去市場買點小食帶著。
考慮到兩人去的突然,伊文秀平日飯菜簡單,各種忌口,所以秦曳答應了。
難得跟他一起逛市場,陳柚走在旁邊,他提著各種袋子跟的很緊,一路上也牽著她的手。
看起來,他們就是很尋常的夫妻,溫馨又默契。
買了不少,秦曳手指都勒出印子,忍不住提醒她,「這些東西不能放,你買太多了。」
陳柚隨口道,「很多都是秀媽吃不了的,晚上你帶回去放在冰箱,懶得做飯的時候熱一熱就行。」
就好像她覺著自己要走,顧不了家,開始在乎他了。
秦曳嗤笑,「我一直一個人住,你從前怎麼不考慮這些?」
陳柚回眸,眼神複雜,「在跟不在,是不一樣的。」
她總覺得自己一走,跟他徹底沒可能,也無交集了。
那種滋味不好受,像是胸膛開了個口子,風肆無忌憚的來回刮擦。
這跟被他甩的時候感覺不一樣,那會傷心,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現在明明不想哭,仿佛釋懷,可情緒也高漲不起來。
「一樣的。」他道。
然後固執的拉起她的手,「不買了。」
陳柚隨著他。
兩人到家時才下午四點,伊文秀正在打牌。
看到他們手拉手的來,滿臉笑容,「今天什麼好日子,喲喲,還提了這麼多東西。」
抽空瞥著市場的各種小袋,伊文秀推出一張牌,「糊了!」
果然,心情好牌運就好。
她跟幾個牌友道,「不打了不打了,兒子女兒回來,我要叫廚房做飯去。」
跟她打牌的都是熟面孔,但其中一個陳柚算是第二次見,是余曼的媽媽。
上次伊文秀讓她來,是想調和跟寧野的事,雖然沒成,但是余母給足了她面子。
現在寧野打出一張好牌,余家在寧二叔那頭又成了小客戶,沒什麼大用,余母自然又開始巴結伊文秀。
生意場上也沒有什麼朋友敵人,見風使舵的是大多數,伊文秀自然不會跟她計較,本身兩人又沒明顯的矛盾。
余母對所有人都很客氣,手中發著信息,「我喊女兒來接我。」
明明有司機可用,為什麼特意喊余曼來一趟,箇中緣由不必說明。
陳柚想,她大約擔心秦曳還記恨余曼背地裡說的小壞話,想趁這個機會叫小輩和好。
伊文秀年長,對余曼其實蠻欣賞的,所以給秦曳使了個眼色,笑著道,「那就沙發上坐坐,不忙這一會。」
余母客客氣氣的,「那我多耽擱一小會了,」說著跟陳柚點頭,「陳小姐,上次小曼回來一直提起你,說慶典上多虧有你在,她覺得多了個朋友呢。」
余曼究竟怎麼說的,陳柚不得而知,但看到余母這樣給面子,還是挺欣慰的,「她跟我的客戶是朋友,我們見過許多次,也算熟悉的。」
「小曼沒什麼社會經驗,說話又直,這幾次跟著你她說學到了不少。」這個「學」字說出來的時候,余母本能的看了一眼秦曳。
他只是在旁邊椅子上待著,把玩手機,並沒有參與對話的意思。
陳柚本能覺得這話有深意,但懶得細想,應付著,「互相學習。」
勉強寒暄了半小時,終於等到伊文秀從廚房來,陳柚得以解脫。
過了小會,外面來了車,是余曼到了。
余母肯定跟她溝通過,這次余曼沒害怕,直接走進屋裡,禮貌的跟所有人問好。
伊文秀夸道,「小閨女真懂事,討人喜歡的很。」
「謝謝阿姨,」余曼又沖陳柚笑,特別甜,「柚子姐姐!」
最後才怯生生的瞄一眼秦曳,「曳哥。」
伊文秀咳了一聲,「小曳。」
秦曳還是很有分寸的,起身沖余曼笑,「余曼。」
他跟余曼本身也沒什麼大矛盾,加上各方都跟他說過好話,秦曳表現的已完全不計較。
那畢竟是個小姑娘,跟她能有多大脾氣?
氣氛融洽,伊文秀跟余母拉呱到別處,慢吞吞往外走。
秦曳盡紳士風度,送余曼走在前面,陳柚不緊不慢也跟著出去。
到了車旁,余曼表現的比剛剛大方些,「曳哥,我以前不懂事,現在不會亂說話了。」
來之前她肯定被教過,跟秦曳還是要搞好關係。
秦曳挺給面子,「那就行,犯不著太上心。」人處於強勢地位,對弱者不會苛刻。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余曼這腦迴路也叫陳柚意外。
卻又理解。
秦曳笑了笑,不知道什麼心情。
余曼說,「或者你當我哥哥,我對你沒有其他想法了。」
乾哥哥這一套陳柚讀書那會很流行,現在倒是看透了。
「不是不行,」他漫不經心道,語氣仍舊溫和,「只是,我怕我老婆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