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是他主動提的

  「為了女朋友。」

  陳柚笑了，搖搖頭，「他的八卦還是少說。」

  盧超看她不相信，便壓低了聲音非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前些天我們公司接到總部設計部的一封電郵，有個小logo要我們配合設計，可我們這兒就一個設計師，哪裡比得上總部人才濟濟的。」

  他到這兒故意停頓，想看看陳柚的反應。

  陳柚倒是波瀾不驚，笑道，「別賣關子，盧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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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兩聲，盧超說的更來勁，「我就跟總部打電話，問這東西用來幹嘛，有沒有具體點的方案或者計劃書，但那邊都說沒有，而且要我們也別搞得太正式，別走公司流程，費用另外報帳。」

  這確實奇怪，陳柚真的被勾起興趣，「然後呢？」

  「然後我就打聽，才知道這是秦總私人給的案子，費用他來承擔，好像是給某個朋友的烘焙小店做的logo。」

  「那為什麼需要你們參與？」陳柚了解秦曳，從不將私人的事攪合到公司里。

  以前陳柚在外面見客戶，有次遇到個做服裝的廠商，那老闆覺得她氣質不錯，想請她給自己的春夏款做個平面模特，給出的價格非常大方。

  陳柚缺錢，很心動，於是答應下來，跟廠商合作了一整個換季系列。

  但紙包不住火，後面秦曳知道這事相當惱火，勒令她立馬停掉模特的工作，又親自找了廠商，撤回所有已發出去的陳柚的照片。

  最後，這筆錢她只能原封不動賠回去。

  那會陳柚委屈，秦曳給她的說辭就是，「公司不允許任何員工私下裡跟客戶有利益往來，也不允許個人私下行為跟公司本身產生利益糾葛。」

  他慣來是嚴厲的，陳柚當時抿著唇，一句也不敢反駁，以後類似的好差事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絕。

  可沒想，他現在帶頭破例，會是為了誰呢？

  盧超道，「設計部那邊說，秦總這個朋友是在海城讀的大學，做烘焙的興趣也源自這邊，所以找上我們，希望我們根據海城特色來設計logo，」說著，悄咪咪指了指門外，「做烘培的一定是女孩，秦總特意為她開這個口，那女孩跟他必然不是一般關係，你就看吧，到時候秦總肯定會問我logo的事，看他會議里都要出去接電話，可見電話那邊的人是他很上心的。」

  說到這裡，盧超卻又想起昨晚陳柚跟他之間拉出絲的眼神對視，不免好奇了句，「你跟秦總關係不錯吧，難道你不清楚他的事？」

  陳柚側開腦袋，平靜道，「不清楚。」

  說話的時候，她心裡卻只想到一個名字，「徐洛」。

  她並不清楚徐洛的底子，卻沒想到這麼巧，她是海城大學畢業的，而且還喜歡烘焙。

  難怪秦曳對甜品挺感興趣，也很有研究，相處的時候會時不時給她帶各家不同的新品。

  還會區分甜度跟口感。

  陳柚眼皮垂下。

  她曾以為那是男人溫柔細緻的另一面，是為她特意去了解的，卻沒想到源頭在徐洛這裡。

  一定是徐洛教會了他很多甜品的知識，也做過很多不同的蛋糕給他，所以向來不吃甜的男人會對不擅長的領域，有所了解。

  他們過去的那段感情里，也許到處都是徐洛的影子。

  「秦總回來了。」盧超推了推走神的陳柚，「快，繼續匯報。」

  這趟電話接了很久，回來後秦曳的情緒雖不見明顯波動，但注意力卻重新集中，餘下的會議里，總算投入幾分精神，給了點建議。

  散會後，各自拿了筆記本離開，唯有盧超被留下。

  陳柚抱著電腦最後一個出去，關門的時候，確實聽到秦曳問，「設計稿好了沒？」

  這一趟海城，他親自來，確實是為了徐洛的事。

  看樣子無論是誰，只要動心，難免舔狗。

  秦曳也不例外。

  從會議室離開，陳柚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午餐時盧超打電話要她還去包廂作陪。

  陳柚拒絕了，理由也充分，「秦總來時問了我的年終報告，我得抓緊，再拖都明年了。」

  盧超勸了勸，拿著電話好像跟那邊的某人解釋，好在無人強求。

  她終於樂個清閒自在。

  手頭事忙完，小憩時，杜白綿給她打了個視訊，說是平安夜了，要祝她平平安安，早點找個靠譜的修成正果。

  兩人聊東扯西，杜白綿難免問起她跟韓澤的事，「從上周找過你之後，韓澤就開始積極找工作了，說是跟你沒什麼話題，職場的事他接不上茬。」

  陳柚倒是沒在意，「他找工作也是為了讓家裡人放心，並不能說是為了我。」

  「可我覺得就是，韓澤對你難道不好？至少在人前很尊重你，比秦曳好多了。」

  雖然秦曳不算榜樣男友，但這話陳柚曳無法苟同。

  她知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在秦曳那兒她得到的是進步跟成長，工作這些年她見得牛鬼蛇神太多，肯真心的一步步帶著下屬往上走的少之又少。

  哪怕親戚朋友都會互相防備，可秦曳沒有。

  秦曳是嚴厲，對她也逼得緊，但每次她真心求教時他都會認真幫她分析問題。

  偶爾跟她一起加班，耐心的像是老師，磨礪她的性格跟能力。

  在外遇到什麼棘手事，被客戶刁難時，他也會不動聲色護著她。

  有秦曳的時候，她會踏實。

  「他們年齡境遇都不一樣，沒什麼可比的。」陳柚道。

  杜白綿「切」了一聲，「小的才好呢，好掌握，我就喜歡小的，」見陳柚不接茬，又無語的做個鬼臉，「不過你要是真的還喜歡秦曳，說不定這次他去海城出差就是你的機會，有可能複合的。」

  複合？

  陳柚失笑，「那我不是小三插足。」

  「什麼啊，你還不知道嗎？徐洛跟秦曳分手了啊！」屏幕那頭的杜白綿坐直身體，刷刷發來幾張截圖，都是徐洛的朋友圈，「你看看這個配文，什麼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歡喜之類的，不就是分了嘛！」

  陳柚掃了眼，那種emo配圖，深夜發文，確實有點兒分手的意思。

  難怪秦曳狀態不佳，手機殼也扔了。

  可那又怎樣，「徐洛也許只是鬧情緒，磨合期的情侶都這樣，這次秦曳為了她特意趕來海城，不就是為了求和，等他回去後還是會和好的。」

  剛在一起的情侶，鬧鬧很正常。

  可杜白綿卻不這麼想，反而震驚的睜大眼睛，一張大臉猛的湊近鏡頭，「可這次分手不是徐洛提的啊，聽裴潯說，是秦曳主動要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