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郭皇后
2024-06-12 07:37:53
作者: 錦鯉少女
黃雲祁坐在椅子上,只是略微低垂著頭,對於身旁不斷傳入耳朵里的聲音,全然當做沒聽見。
「顧大娘子與昭輝公主這樣親近,從前又是公主的伴讀,如今顧府出了這樣的事,怎麼不曾去公主那求一求,或許官家瞧著昭輝公主的面子,對顧世子從輕發落也未可知?」坐在她身旁的一個女子,身穿淡青色對襟羅裙,頭上帶著一套珍珠製成的頭面首飾,此時毫不遮掩的嘲諷。
「妾身雖從前是昭輝公主的伴讀,可妾身還是知曉後宮不得干政的條例,不比大娘子這樣單純毫無顧忌。」黃雲祁也並非是個軟柿子任由著所有人拿捏。
昭輝公主坐在首位,雖與離她最近的兩個姑娘說著話,視線也是時不時地朝著她那頭撇過去,對於方才那番話也同樣聽在了耳朵里,面上雖然沒有什麼明顯表情,但心裡早就已經在憋著笑意了。
相較於以往,黃雲祁現下已經算是收斂了許多。
這次她回來,瞧見黃雲祁這樣事事得體,處處進退有禮的摸樣,雖然為著她高興,可心裡不免覺著有些悵然若失,越發覺著她與從前不一樣。
現下瞧著她這幅渾身帶刺的模樣,這才從她身上瞧出些許從前的影子,只覺著倍感親切,更是為著她不曾吃虧而高興。
「也不知是不是因著顧老太太嫌棄丟人,這才躲在府里,只叫顧大娘子自己個兒出來入宮赴宴。」眾人調笑聲不斷,似是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一般。
「妾身婆母身子骨一直不好,這幾日又病下了,這才不曾過來。」黃雲祁說著轉頭瞧著方才調笑聲最大的那個女子,眯了眯眼睛似是在辨別她是哪家的大娘子一般,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記著我嫁入顧府之前,便曾聽聞,賀家大娘子與我婆母走動最是親近,如同閨中密友一般。
如今,自從府里出了事,倒也在不曾瞧見從前那些個交好之人登門。」
眾人臉色微變,方才那賀家大娘子被她這樣說,臉上也同樣有些不好看,一副想要發怒卻又當著昭輝公主和長公主的面不得不隱忍下來。
「旁人也就罷了,眼瞧著我們顧府落了難,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雪中送炭不是?
只是賀家大娘子與婆母那樣親近,如今婆母又病了,賀家大娘子實在是不應當撇的這樣一乾二淨,未免叫人覺著有些傷心。」黃雲祁才不管眾人的臉色,自顧自的說著。
「從前倒也並未發覺顧家大娘子嘴巴竟是這樣厲害,說的賀大娘子竟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沐大娘子瞧了長公主一眼,見她並未出聲,這才開口幫襯幾句。
原本眾人瞧見黃雲祁也不應當這樣如同瘋狗瞧見了肉,一直緊咬著不放。
只是因著其中有人,似是瞧出長公主對她有些不滿,眾人圍著討長公主的歡心,這才想著一人踩上一腳。
「瞧著你們一人一句的,倒是把顧家大娘子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長公主接收到昭輝公主的視線,這才勉為其難的開口。
只是象徵性的說了兩句,也算是替她解了圍,畢竟在長公主說出這句話後,眾人倒也不曾在緊咬著她不放。
雖說是寒食節宮宴,但因著這次入宮的有一些是大娘子和尚未出閣的姑娘,為著怕毀了聲譽,朝中大臣在前頭殿裡。而朝中大臣妻室與宮裡頭的娘娘皇后,皆在後宮內。
「方才說什麼呢!竟是這樣熱鬧。」郭皇后帶著人進來,臉上帶著些許和善的笑意,讓人瞧著便覺著好相處。
「妾身拜見郭皇后。」眾人忙收斂了神色,紛紛起身行禮。
走至上首位置前,在坐穩後,才朝著眾人抬了抬手臂,世子眾人起身:「方才在門口時,便聽見裡頭的歡聲笑語,似是說著什麼高興的話。」
「方才是在說著顧家大娘子。」沐大娘子眼睛一轉,連忙開口說著。
郭皇后雖然對顧家大娘子並不熟悉,可對黃雲祁卻極為熟悉。
作為昭輝公主的伴讀,也是隨著公主時長出入郭皇后的寢殿,因此對於郭皇后還是頗為熟悉的。
黃雲祁此時站起身,朝著人拱了拱手說道:「回稟郭皇后,妾身與眾位大娘子方才說著婆母與賀家大娘子的閨中密友之事,便是成親多年,賀家大娘子與婆母之間的情誼也不曾斷絕,更是時長來往。」
眾人從未想過,她能這般站出來說著話,頓時心裡都捏了一把冷汗,即便依著黃雲祁現下的身份地位,不能哪著她們如何,可到底上頭還坐著皇后,若是她一時犯了渾,眾人可不願跟著一同受牽連。
這時,眾人心裡不禁又有些埋怨起方才挖苦嘲諷黃雲祁的那幾個大娘子,自己若是不想全須全尾得回去,也別拉上旁人做墊背,畢竟她們可不想跟著一同受牽連吃鍋烙。
「賀家大娘子與顧府老夫人的事,吾也是聽說過一些。
瞧著她們,便想起黃丫頭從前與昭輝做伴讀時的場景,那時都還是玩心未泯,你們兩個湊在一處,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
如今一晃,竟也是過了數年之久,現下瞧著黃丫頭舉手投足之間也是越發舉止得宜。」 能坐在中宮皇后位置上的人,又豈會是個傻得,現下當著眾人的面,提著以往與昭輝公主在一處時的事,也不過是為著告訴眾人,黃雲祁與昭輝公主之間的關係,與她郭皇后之間的關係,免得叫人在繼續這樣欺辱下去。
眾人聽後,就算心裡有些不痛快和輕視,也不敢在像方才那樣公然挑釁嘲諷,只挑揀著一些好聽恭維的話說著。
昭輝公主坐在一旁,瞧著眾人這變臉的模樣,只笑的有些合不攏嘴。
黃雲祁謝了恩,便重新坐回去,原本她尋了一處這樣不起眼的角落,本意是不想惹人注意,只可惜那些人並不願放過她,這才以至於,使得她就算窩在一個角落裡,還是時不時的要接受殿內眾人的打量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