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顧慮
2024-06-12 07:36:55
作者: 錦鯉少女
黃雲祁這好不容易才發了話,翠竹几人可不是要仔細辦著。
竇映秋那算是看的死死的,只要瞧見人一動,便立馬把人勸回去躺著,竟是半步都不許出來走動。
於旁的吃食上,不僅沒有任何苛待,反而還比從前要好許多。竇映秋心裡雖然有些不滿,卻又沒法子直接拉下臉和她撕破臉皮。
畢竟她現下的吃喝都是由著流霜閣那頭出銀子,若是明面上和她鬧僵,怕是那頭不在出銀子,她也是半點法子也沒有。
「大娘子許是被這次的事給嚇著了,生怕姑娘這一胎在有什麼閃失,這才不許姑娘出去的。
左右現下外頭天氣冷,路又滑姑娘不出去也是好事,免得被哪個不長眼的奴才衝撞了就不好了。」丁月扶著她回了屋內,一邊奉茶一邊小聲勸著。
現下是主母那頭不許她們出去,又打著為腹中孩子著想的名頭,就算她們不聽,也一時之間尋不著什麼有用的藉口。
「我什麼時候想出去走走,竟也要她點頭同意了。
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罷了,就算有主母的名頭又如何,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竇映秋被氣得臉色有些發白,坐在榻上忍不住罵著。
「是是是,姑娘消消氣。
等過了年關,天暖和了,咱們想去那轉就去哪轉,哪裡需要她點頭。」丁月現下也只能挑著好聽的話哄著勸著,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和那位鬧起來。
竇映秋有些不悅的朝著人瞪了過去,瞧著她閉上嘴巴不再說話,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撇著嘴說道:「若不是翠梅那蹄子不肯把反口,這一次哪能讓她這樣走運。」
「奴婢沒想到翠梅竟與那位還有幾分主僕情誼,今個兒被打成這樣,竟還是不肯承認是大娘子指使的她,若她肯承認,哪裡需要受這樣的皮肉之苦。」丁月說著也只覺著有些惋惜。
她從前是在前院顧修遠身邊伺候的女史風光無兩,就算是顧老太太身邊的女史瞧著她也是要給幾分面子,哪裡像現下這樣。
伺候的侍妾雖然得寵,但不論是出身,還是在府里的地位都最是低下,而她在竇映秋身邊伺候,府里誰都能說教上幾句。
若是這次,能借著翠梅的手把事情推在黃雲祁身上,怕是她這個主母的位置也坐到頭了,竇映秋又懷著身孕,無疑是最有希望坐上那個位置的,而她水漲船高,也跟著一併重新風光起來。
只可惜,翠梅硬生生被打成那副模樣,也不肯把事情推在黃雲祁身上。
「若是她們二人之間當真是主僕情深,翠梅也不會做了爬床這樣下作的事。」竇映秋忍不住心裡的怨恨,嘲諷了句。
「就算翠梅那不開口,總歸還會有旁的人願意做這件事,姑娘無需著急。
咱們只管等著就是了。」若是竇映秋爭氣一舉得男,依著黃雲祁現下在府里的處境,顧修遠也絕不會讓她親自撫養這個孩子,日後竇映秋憑著這個孩子也能夠在府里站穩腳跟,母憑子貴。
「現如今,她連屋子都不許我出去了,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竇映秋有些沉不住氣,也不知是懷了身孕連著脾氣秉性都一併改了,最近這些時日不知為何,脾氣越發的急躁起來,整個人也是易怒易爆,有丁點的不如意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發作起來。
丁月也是逐漸摸清了她現下的脾氣,聽著她說著這番話,只抿了抿嘴,瞧著人稍有些和緩下來,這才開口說道:「大娘子總不能一直不許姑娘出去,現如今姑娘也只是胎氣不穩,怕在有旁的事發生,這才不許姑娘出去罷了。」
畢竟,只是讓竇映秋在屋子裡養胎,補品和廚房又一連日的做好東西送過來,誰又能生出什麼懷疑。
竇映秋心裡雖然不高興,也只敢在屋子裡發發脾氣,怕惹惱了黃雲祁不在供著這頭的吃喝開銷。
已經吃過了這幾日的葷腥,若是在換成之前的那些個素的不見半點油星,她是萬萬活不下去的。
流霜閣那頭,翠竹雖然叫人仔細看著這邊,因著心下不放心,生怕壞了黃雲祁的事,同樣派了人注意著這頭,若是有風吹草動的也好能夠及時回去稟報不是。
旁的倒也沒什麼,只是竇映秋在院子裡朝著自己奴才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的事,回來一五一十的說與黃雲祁聽。
翠竹和於雁聽的臉色略有些不好看,仔細瞧了瞧黃雲祁面上的神色,見她沒有半點不高興,這才把心裡的不痛快重新忍了下去。
「依著她的性子,現下只是在自己房裡鬧一鬧,倒也是不容易。」黃雲祁不僅沒有惱怒,反而臉上掛上了些許淺淡的笑意。
「還不是為著大娘子送過去的補品和飯食。」翠竹撇嘴,滿是不屑。
「若是能用這些小東西牽制住她,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在竇映秋看來或許是極好的東西,可於黃雲祁來說,不過就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罷了。
黃府祖上是商賈出身,而她嫁入顧府時,顧老夫人生怕她受了委屈,給她的陪嫁就是說十里紅妝也是不為過,雖說這些年被顧老太太哄著揮霍了不少,但黃老夫人又補貼了她一些,加之剩下的那些個東西和鋪面,足夠她用幾輩子了。
眼下也只是一日三餐罷了,就是頓頓吃上一根百年人參,她也是能供得起的。
「奴婢只是覺著這銀子花費在她身上有些可惜罷了。」
「奴婢今個兒聽見,世子爺似是又溜去了賭坊。」於雁怕翠竹被黃雲祁說,連忙岔開話題。
銀子畢竟是黃雲祁的,至於她如何用給誰用,她們這些個做奴才的都沒有說嘴的權利。眼下黃雲祁待她們和善,並非是她軟弱可欺,只不過是她性子和善,不願為難她們這些個下人罷了,但也不能因為這樣,便使得她們這做奴才的沒了分寸不是。
「狗改不了吃屎。
世子爺,已經輸了那些個銀錢,又被人追到府里討要,眼下竟是沒臉又去了賭坊。」翠竹皺著小臉,憤恨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