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可告人心思
2024-06-12 07:35:58
作者: 錦鯉少女
女史快步進來稟報著:「老夫人,順天府的張大人過來了。」
竇映秋聽著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些許得意的模樣,視線毫不避諱的落在黃雲祁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瞧著張大人進來,才開口說道:「還求張大人替我們大姑娘做主主持公道,莫要叫我們大姑娘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
顧老太太拿著帕子點著眼角,一副傷心不已的模樣:「勞煩張大人仔細盤問盤問黃氏,定是她害死了我那苦命的女兒。」
張大人不自覺的蹙了蹙眉頭,顧府這樣的人家雖說向來是比較複雜,但也沒想到顧老太太竟會聯合旁人親自指證自己的兒媳。
「張大人明鑑,妾身從未做過這樣的事。」黃雲祁禮數周到的朝著張大人見了個禮,她這一舉動反倒是給張大人增添了不少好感。
「顧大娘子無需多禮,本官秉承順天府的職責,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同樣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兇手。」張大人視線不敢在黃雲祁身上停留過久,只略微掃了一眼便連忙收回,朝著人點了點頭說著。
「昨個兒只她一人去了煙兒房裡,夜裡煙兒就沒了,若不是她所為還能是誰?」顧老太太聽著張大人這樣說,心裡隱隱有些不放心,忙開口說著。
「奴婢在外頭,也聽見裡頭時不時地傳來些許吵鬧聲。
想來是大娘子與大姑娘二人因著什麼事並沒談攏,這才起了爭執。
奴婢身份低微,並不敢上前仔細聽著,故而並未聽清其中緣由。」昨個兒守門的婆子此時也站出來跟著作證。
「不過是煙兒妹妹性子烈,與我拌了兩句嘴罷了,到你嘴裡如何就成了爭執了?」黃雲祁斜睨著眼睛看著她,臉上倒也沒有旁的神色,那婆子瞧著卻似是瞧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急忙低垂下頭不敢在抬起頭,渾身微微發抖。
黃雲祁現下被指證,按理來說是應當被帶到順天府問話的,只是礙於她是女子且又是侯府的當家主母正頭大娘子,身份上不是外頭那些個人可以隨意相比的。
顧老太太瞧著她沒有被帶走,心裡有些不痛快,瞧著她時,眼中滿是怨恨,立即吩咐人:「去把黃氏待下去看管起來,免得叫她偷偷跑了。」
「妾身是正經大娘子,連著順天府的人都沒有把妾身帶走,婆母怕是沒有私設刑堂的權利吧?」黃雲祁站在原地,瞥了一眼意欲上前來的婆子,冷聲質問。
「這不過是家世,你既有臉做出這種事,我如何不能叫人把你看管起來,況且此事也根本不涉及什麼私設刑堂之事,你少在這裡狡辯。」顧老太太被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能叫人狠狠打她一頓板子出氣,只能把人禁足留著慢慢磋磨。
「大娘子一向是牙尖嘴利,憑著老夫人和妾身二人,怕是斷斷說不過大娘子的。」竇映秋出聲幫襯。
「竇姑娘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身份,若是在這樣以下犯上,別怪我依著家規處罰你。」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黃氏帶回去。」顧老太太沒討到什麼好處,又是狠狠拍了下桌子厲聲呵斥那幾個婆子。
黃雲祁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罷了,又沒有拳腳功夫在身上,哪裡爭得過那幾個做慣了粗活的婆子,還不等人靠近便呵斥道:「不用你們,我自己回去。」最後又瞥了一眼顧老太太這才轉身離開。
眼瞧著人離開後,竇映秋這才忙不迭開口說著:「老夫人你瞧瞧,大娘子現下越發不把老夫人你這個婆母放在眼裡了。
大姑娘可是府里嫡親的小姑奶奶,她竟能下得了這樣狠手,老夫人你可不能輕易放了她。」
「若煙兒當真是她所害的,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不要,我也不會放了她。」顧老太太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竇映秋又拉著人說了一會兒,這才告退離開。
「老奴總覺著這件事不簡單,害了大姑娘於大娘子來說並無半點好處,她又為何要做了這樣的事呢?
況且,就算她當真想要害大姑娘又何必用這樣明顯的法子。」衛嬤嬤心裡始終覺著有些疑惑,並非是她忠心黃雲祁這才尋著藉口不肯相信,不過是覺著這件事有些奇怪罷了。
「煙兒已經沒了,現下在追究是不是黃雲祁所做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事若是能按在她身上於咱們來說也是一樁好事。」衛嬤嬤能想到這些事,顧老太太心裡未必就沒有過懷疑,不過就算懷疑也不能打消她所想要做的事。
「大姑娘到底是老夫人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所生下來的。」衛嬤嬤自知自己人微言輕,也不敢說旁的,只是低聲勸了兩句,期盼著顧老太太能夠顧念母女一場的情分上,不至於讓顧半煙不明不白的沒了。
「她現下的名聲已經是徹底毀了,就算如願嫁與那人,日後也是沒有任何出路的。
現下人沒了,也算是保全了她自己的名聲,保全了咱們侯府的名聲。
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如何能不心疼她,現下她沒了我也難過,只是她的死總歸要有意義一些不是,若是叫她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那才真真是不顧念我與她的母女情分。」顧老太太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件事扣在黃雲祁的頭上,屆時休妻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而她那些個嫁妝也是不用歸還的。
「讓你往黃府送的信,可是送過去了嗎?」顧老太太忽然想起,問著。
「一早就讓人送過去了。」
衛嬤嬤瞧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著:「只是世子爺還沒回來,這休妻的事怕是還需得緩一緩。」
「這幾日怎麼一直不見他的影子。」顧老太太心裡有些異樣。
「老奴只是聽底下奴才說,世子爺最近總是早出晚歸的,有時回來心情極好,滿面紅光,有時又異常的暴躁,臉色黑的嚇人,動不動就處罰房裡那些個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