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老鴉山

  梁川將賈樟的手放下來後，這老頭就還是吹鬍子瞪眼，看起來很是氣憤。

  「看來賈員外已經沒辦法正常說話了，來人，將賈老爺送出去。」

  說罷，也不等賈樟如何反應，極其快速就找了了府軍將人拖走。

  聽著賈老爺在身後的叫嚷，梁川緩緩勾起一個笑容，轉過身。

  「賈老爺最好還是好好為您兒子謀劃謀劃吧，畢竟這樣的『才子』若是傳出去了，恐怕沒有誰家貴女會嫁入你們賈家了。」

  說完，他將胡若優房門一關，徹底眼不見心不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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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

  他還是那樣板板正正行禮。

  論禮節，梁川必然是那個最守禮的人，無論誰人來都挑不出錯。

  是已，就連京城內最經常彈劾別人的關大人都同友人說過：「梁玉章此人乃是真君子，君子之骨如碧玉成樁，君子之氣度如春風徐來，人也，水也。」

  如此高的評價，梁川也絕對擔得起。

  如今難得看到他發火，胡若優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夫人為何如此看川？」

  梁川不解問道。

  「川不請自來，還請夫人見諒。」

  說完，他還要提前同胡若優道歉，仿佛做了什麼錯事一般低著頭。

  胡若優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梁先生替我解圍，還沒來得及感謝您，如何能怪罪？」

  「只是梁先生怎的如此生氣？甚是少見。」

  梁川淡笑一聲，看著胡若優的眼神格外認真，回答的也格外嚴肅。

  「今日是夫人險些受辱，若是換成別的女郎，或許就要被他玩弄羞辱，川無姐妹，但川有娘親，試想川的娘親受此侮辱，川畢怒之。」

  梁川氣定神閒，不同於陸柏溪的喜怒形於色，也不同陸薄元的壓抑，他只是眉眼間帶著略略不屑繼續道：「世上本就無真正強弱，而是更強者顧及更弱者，若有見死不救，恃強凌弱者，絕非君子。」

  石泉枳聽得認真，在一旁認真點頭，時不時還掏出本子記錄一下。

  顯然是跟著梁川學習的時日裡養成的習慣。

  梁川真的很有君子氣度。

  胡若優高興拊掌。

  「梁先生果然大才，不知今日梁大人找我何事？」

  梁川看了看石泉枳，不知道是不是胡若優的錯覺，她感覺梁川好像忽然扭捏起來。

  「夫人是這樣的，先生同我近期要去遊學，但是我們也知道這些路不太好走，所以不打算去遠地，只是在同州附近先看看。」

  胡若優恍然。

  「是要馬匹和糧食？」

  石泉枳點點頭又搖搖頭。

  「先生，您說呢？」

  梁川搖了搖頭：「非也，川看夫人似乎這些日子很是憂慮難安，故而想問問夫人，要不要同我和泉枳一同遊學幾天。」

  胡若優愣住。

  「一同遊學？」

  她沒想過兩個人過來就是問她這個。

  遊學此事可大可小。

  若說小，只是走幾天，候府也能正常運轉，尤其是她這段時日也有不少人被培養了出來。

  胡若優從不是那種一直將所有權利集中到自己手裡的主母。

  她嫁到候府來也不是為了過苦日子的，自然是讓手下的人自己干好自己的位置，好讓她空閒出來。，

  這段時間萬霖的仇也報了，正努力同劉管事學習管家，而春桃又剛好被分到廚房管那些的東西。

  講道理來說，她若是只走上幾天到也可以。

  這如此離譜的提議，竟然真的被她認真考慮起來。

  「不知道梁大人第一次打算去哪裡？」

  梁川笑了笑：「老鴉山。」

  胡若優沉默了。

  老鴉山這名字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他們前面一路前來碰到的唯一阻礙嗎？

  這山裡的土匪剛被陸薄元剿滅，此時山上或許還有不少流寇，若是去這裡，恐怕很是危險。

  「這裡······前段時間還是土匪老巢。」

  她委婉地說。

  「老鴉山是同州第一山，多年前古權前輩就曾經在此作下名作《老鴉山記》，若是遊歷，自然是找這樣的地方去了。」

  「更何況，」他眨眨眼，笑得不懷好意「正是檢驗泉枳近日學武的時候，若是學的不好，自然有人收拾他。」

  石泉枳脊背一涼，立刻坐的端正。

  「我真的有在認真練武，只是這段時間白先生要生產了，我不好過去，只能勤加練習之前的招數。」

  胡若優點頭。

  「此事，或許還要再商議。」

  梁川也不是過來逼著他做決定的。

  只是一個提議，去或者不去都可以。，

  可胡若優有些被動搖了。

  若是多帶些府君過去似乎也沒什麼怕的，而且陸薄元的人擔心這些土匪在此成氣候，就直接將軍隊駐紮在那處。

  現在的老鴉山應當畢其他地方都安全多了。

  「倒也是個好去處，從西都出發只要兩日就可到達老鴉山，來回就算不趕時間也能在七日內回來。」

  這麼一想，她的心神就被拉走。

  傳說老鴉山是同州第一山，她還是很好奇的。

  「梁先生先請回，我叫人先備好馬匹乾糧。」

  梁川同石泉枳道謝後就離開了。

  「夫人·····您不打算同侯爺商量一下此事？」

  胡若優奇怪的看了眼碧柳。

  「我同他商量什麼？主母還沒有出門的權利了嗎？就算是驢都不會這麼辛苦。」

  碧柳連聲說不是，她看著梁川和石泉枳離開的背影低聲說道：「可是您畢竟是去老鴉山，這地方很是邪性，去了怕是不太好。」

  「如何邪性？前輩都曾經在此地作賦。」

  碧柳咬了咬牙，還是將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奴婢之前家裡就是這裡的，自然也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夫人若是聽了千萬別害怕。」

  「這老鴉山，恐怕鬧鬼。」

  胡若優挑眉看她，示意她繼續講。

  「這老鴉山白天還好，晚上就會發出那咕嚕咕嚕的聲音，挺著很是詭異，有些地方還會噴出氣體，那氣體滾燙，甚至將人燙傷過，我們都叫它鬼山。」

  胡若優越聽越是表情怪異。

  「去叫人把柳韻升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