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告訴你一個秘密

  老奶奶擺擺手，示意不用，吐完又咳了好半天，臉色由蒼白變得潮紅。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

  頹廢的靠在床上。

  這一變故看的司赫舟和溫緲都目瞪口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瞬間就變成這樣了。

  老奶奶恢復了一點精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嚇到你們了吧。」

  溫緲搖搖頭：「奶奶，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啊，看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我啊，胃癌晚期了，治不好嘍。」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一樣平靜。

  「那...爺爺知道嗎？」

  溫緲試探著問出這句話，實在是這個轉變給自己的衝擊太大，有一點不能接受。

  「當然知道了，這不還給我做了雞湯，只不過很可惜，全吐了，你們別告訴他啊，要不然回頭他又得傷心了。」

  溫緲和司赫舟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心情都有點沉重。

  「那...醫生那邊怎麼說啊，或許還有治癒的可能性呢？」

  溫緲其實知道自己這句話就像是胡說八道，畢竟是癌症，而且是晚期，哪那麼容易治癒啊。

  「治不好了，就讓我想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吧，畢竟可能到後面就什麼都吃不下去了。」

  說一句話，她都要喘好久。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這個病就是折磨人，不僅折磨我，還折磨老伴，倒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呸呸呸，不能說這種話，不吉利。」

  溫緲趕緊呸了三聲。

  倒是把她給逗笑了：「你個小丫頭怎麼年紀輕輕的還這麼迷信啊。」

  「我這不是迷信，中國有句話叫避讖，要多說好的話生活才能過得更好。」

  「好好好，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以後都不說了。」

  溫緲這才滿意的笑笑，只不過目光觸及她乾癟的皮膚和凸起的血管，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泛酸，看年齡應該跟自己的外婆差不多，也不知道外婆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沒過幾分鐘，護士又進來換了一次水，溫緲也睡不著了，盯著天花板發呆。

  老爺爺手裡提著保溫飯盒也進來了，看到病房裡的氣氛有點冷有點奇怪。

  「我不就是出去洗了個飯盒嗎，怎麼大家都不說話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慈祥，將病房裡面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這不是說累了嗎，休息休息。」

  老奶奶往旁邊坐了坐，給他留出一點位置。

  「又累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老爺爺關切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沒有，我感覺啊，這個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說不定過兩天就沒事了。」

  驚訝於她態度的轉變，但是這也是好事，老爺爺眉開眼笑的拿起一個蘋果，顫顫巍巍的削皮。

  在蘋果皮掉下的一瞬間，他看向垃圾桶，卻眼神如常，就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幾乎是在一瞬間，溫緲就明白了，這一切都只是兩個人善意的謊言罷了。

  他們朝夕相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突然有一點心酸。

  門外司赫舟姍姍來遲，溫緲看向他的眼神帶著詢問。

  其實看見他表情沉重的一瞬間，溫緲心裡就已經大概有數了，估計也是不好的結果。

  顧忌著還有人在場，溫緲也沒開口問，只是安靜的等著自己的幾瓶水吊完，跟兩位老人打了招呼以後就離開了。

  一直等到上了車，溫緲才問出口：「怎麼樣，真的就沒辦法治了嗎？」

  司赫舟嘆了一口氣：「她本來得的就是癌症，已經沒辦法進食很長時間了，治不好的，後面的每一天她都會很痛苦，現在已經到了必須打營養針的程度了。」

  「好可憐，沒想到看著這麼樂觀的人，居然被病魔纏身，希望把這些都轉移到那些壞人身上。」

  這話其實溫緲說的有點孩子氣了，但確實也有一定道理。

  不是有句話叫「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嗎。

  兩個人回了家，溫緲突然想到昨天跟自己一起出去的安迪，自己都病成這樣了，不知道安迪會不會也不舒服。

  趕緊發了條消息過去，沒想到安迪回了一條語音。

  聲音中氣十足。

  「沒有啊，我沒有不舒服，你怎麼了，很嚴重嗎？」

  溫緲悲催的把手機扔到一邊，她這也太倒霉了吧，憑什麼一起出去的，自己就被傳染成這樣了，安迪一點事都沒有。

  這不公平！

  司赫舟端著蜂蜜水進來：「快過來喝點，嗓子會舒服很多。」

  溫渺猛地坐起來，憋著嘴看著司赫舟，滿臉都寫著「我不開心」這四個大字。

  「你瞧瞧，這嘴上都能掛油瓶了，怎麼，誰又惹你生氣了？」

  溫緲沙啞著嗓音說：「安迪，她居然沒事，我很不理解，我都成這樣了！」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還破音了。

  司赫舟笑笑：「這有什麼好破防的，那你想想，之前每次你得流感的時候，我是不是都沒事？」

  溫緲愣住了，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了想，該死的，好像還真是！

  「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怎麼了？」

  「我不愛聽！」

  「那我這裡還有一個你應該愛聽的事情，想不想聽？」

  司赫舟故意賣了個關子，想想平時溫最喜歡聽八卦了，這麼大的八卦應該更喜歡聽。

  「什麼什麼？」

  「司震霆的那個私生子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麼莫名其妙的說起這件事了？」

  「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何彩萍跟其他男人生的。」

  這話可像是一道雷劈在溫緲頭上，雖然她愛吃瓜，但是這個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不是，我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司震霆又不是傻子，這麼一頂綠帽子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戴上了？」

  溫緲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抓馬，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司家。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讓人去查了，司震霆這個人是一個很自大的人，當初可能只是聽了何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也沒想到去做一個親子鑑定什麼的。」

  其實更難聽的話司赫舟還沒說出來，很有可能是當時想著報復楊淑榮，巨大的喜悅之下，根本來不及細想。